西苑。
白鹭与莺歌正在为院里的花花草草修剪枝叶。
正是花草长的茂盛的季节,叶一楠俨然将西苑装饰成了一座小花园的模样。院子里绿叶盎然,鲜花盛开,看起来十分生机勃勃。
叶一楠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上研究医书。
“燕王妃。”还是白鹭看见的燕王妃,她身后只跟着一个丫鬟,甚至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没有一丝架子。
叶一楠连忙起身行礼。
燕王妃自然不允,身子还没有跪下去,燕王妃就扶着她又坐回到了石凳上。
“你后背的伤托太医看过没有,可有好些?”燕王妃拉着叶一楠的手。她心中惦记着叶一楠的身子。
“好多了,母妃。”叶一楠嘴角微微上扬,每次自己遇到什么委屈,燕王妃总会护着自己心疼自己。叶一楠很是感动。
“你在边境做的事情,陵安已经告诉我了。”燕王妃语气和蔼,她真是愈加喜欢叶一楠这个丫头了。
“没有想到,你竟然懂得医术。”燕王妃嘴角噙着笑意。对叶一楠的赞许溢于言表。
若不是后面燕王妃提那一句,叶一楠还以为卫陵安会说她坏话。
“母妃说笑了,只是略懂,登不了大雅之堂。”叶一楠赶紧谦虚回应。她对中医本就了解不深,现下所学也就只能治治风寒或是皮外伤罢了。
燕王妃眼睛扫过叶一楠放在石桌上的医书。“你若是喜欢学医,我便给你建个专门研究医术的地方怎样?”
她从前从未听说,叶将军嫡女叶一楠学过医术,此次去了一趟边境,燕王妃更加觉着叶一楠讨喜。若是她喜欢,建一个医馆也并不是难事。
“啊?”叶一楠欣喜不已,又觉得实在不好意思。“母妃,不用这样大费周章的,我平日里买些草药,在院子里慢慢研究就行。”
专门建个让她学医的地方岂不是很麻烦。叶一楠心想。
“你若是将我当作一家人,就不要客气。”燕王妃笑道,她心情不错,眼睛弯的眯成了一条缝。
叶一楠只好接受了燕王妃的好意,心里也很是开心。有了专业的地方,学起来定是事半功倍。
不远处,卫陵安站在门外,看着两人相谈甚欢,他也不自觉嘴角上扬。
燕王妃与叶一楠聊到傍晚,待用过晚膳,燕王妃才离开了世子府。
好久没有研究医术,叶一楠只怕自己功力退步,将中药搬到房间的桌子上研究。
昏黄的烛火衬的叶一楠好看极了。她时而皱眉,时而舒眉,越看越让人觉着可爱。
慕白在窗台上坐了半柱香的时间,叶一楠也没有察觉。
“怎么这么用功。”今日他身上没有酒气,倒是才在门外一棵桃树上躺了许久,身上一股子桃花的清香。
“师父!”叶一楠看见慕白,欣喜的与他打招呼。
“是不是没有听我话好好照顾自己。”慕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将叶一楠当做了小孩子。千叮咛万嘱咐结果还是受了伤。
叶一楠咧着嘴,好似再严重的事情她也觉得无所谓。“没事啦,师父。”
“我都知道了,还没事。”慕白小声责怪,语气却满是心疼。一个姑娘家跑去边境,又是刀伤又是箭伤,怎能不叫人心疼。
“师父你就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叶一楠将草药全部包好,免得又弄乱了。“对了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练功啊,上次你教我那个我会了!”
叶一楠抬起头看向慕白,眼睛一闪一闪,像是装了星辰。
“这些日子好生疗伤,待你身体好了,我自会教你。”慕白语气严肃。
三番五次受伤,这个小丫头当真是学不会照顾自己。
“啊?”叶一楠有些不开心,她撅着嘴,一脸的失望。
“容不得商量。”慕白站起身,他若是再不离开,看见叶一楠这样,自己指不定就心软了。“这也是给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的惩罚。”
说完,慕白从窗户飞了出去。
房间里又陷入沉寂,叶一楠还在想,慕白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从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自己无法主动联系,也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里。
可能答案只有这具身体的主人知道吧。叶一楠心里感谢她给自己留下一个真心待自己好的人。
“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叶一楠警惕的问道,这深更半夜,究竟谁会来找自己,慕白刚走,白鹭莺歌此时怕是睡的正香。
“我。”卫陵安淡淡说道。
他一袭白衣,叶一楠开门时,月光洒在卫陵安身上,整个人如同神邸一般。少了平日里的锐气,多了几分柔和。
“你……怎么来了?”叶一楠惊的不知道说什么。
“给你送药。”卫陵安从袖口中掏出一瓶药,放到桌上,“这是我让肃峰帮我寻的,听说很是管用,明日让你那两个丫鬟上药。”
“好。”叶一楠看了看桌上的药,有些怔然。
从之前命令不准给她拿药到主动送药,这变化也太大了。叶一楠恍惚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你这段时间好好调养身体,背后的伤很是严重,若是不根治,怕是日后会落下病根。”卫陵安对叶一楠嘱咐。
“我知道的。”叶一楠点了点头。卫陵安已经是今日第三个这样嘱托自己照顾身体的人了。
“你知道什么?”卫陵安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好像今天你还出去玩了一圈?”
他看着叶一楠,好似老师训斥学生一般。
“我……就是出去透透气。”叶一楠挠了挠头,解释道。
看到叶一楠这个样子,卫陵安甚至在想自己方才语气是不是重了些。他从未见过叶一楠如此乖巧。
“今天月……”
“你别替她道歉。”卫陵安还没说完,叶一楠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她自己招惹的我,我骂了,这事情就解决了,只要日后别再找我麻烦,大可相安无事,她犯的错让你道歉可说不过去。”
叶一楠最讨厌白月兮做了坏事便躲在卫陵安身后,仿佛这样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
“没想到你还挺公私分明。”卫陵安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