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的同时,两人伸出手来,各将半张手帕放入了怀中。
刚刚将手帕放入怀中,他们彼此间的记忆便消散不见了。
白素愣愣的在地上坐着,朝着如常望了一眼,又朝夜诀望了去,半响,她怯怯的道:“这里是哪里?我...我为何会在此处?”
如常松了口气,望着她道:“你被贼人掳来,是我们救了你。”
她说罢,夜诀便垂下眼眸,朝着白素望了过去,半响,俊眉微微皱了起来,似是思索着什么事情。
她望了白素一会儿,便转头离开了,如常也跟在了他的身后,同他一起前往紫东了。
夜诀又往前走了十几步,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便又转头朝白素望了去,恰巧,白素这时也一脸迷惘的在望着他。
他的心里很疼...
很疼很疼,空荡荡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可是...他却不知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白素仰起头,朝着他灿烂一笑,道:“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故事,总有一日,我们会再见面的!”
夜诀只轻轻的恩了一声,意念一动,便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白素愣了愣,抿了抿小嘴:“这人,竟是这般厉害的吗?”
他腰间坠着的,好像是紫东国皇帝的玉坠,他,就是紫东国新登基的皇帝吗?
再然后,白素便费力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白菱国走了过去。
几年之后,她那坑人的父皇,便将不得宠,又天天闯祸烧东西的她,塞到紫东国内和亲了。
以前过往的种种记忆,全都传入了白素和夜诀的脑海之中,没有遗落下一点。
白素的头也不再那般的疼,缓解了不少。
分明只是十年前的事情,却...恍若隔世。
白素抬起头,愣愣的朝着夜诀望着,双眸已是血红,几滴泪从眼角缓缓流淌了下来。
未等她说些什么,夜诀便已将她拥入了怀中,好似她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白素感觉自己的肩膀逐渐的湿润了起来,她知道,那是夜诀的泪。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做皇后的时候,还是做他徒儿的时候,自己这是第一次看他流泪。
他流泪的时候并不说话,只是伸出温暖干燥,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拍着白素的肩。
等白素神情稍缓了些,夜诀在她耳旁轻轻呢喃着道:“若是重来一次...”
“重来一次,你必定不会在我小时候去白菱国,也必不会同意娶白菱国的公主,不会收夜诀蝶为徒,对吗?你这般优秀,若是重来一次,一定不会和一个傻子纠缠不清。”
他还未说完,白素便已经抢先说了出来。
“若是重来一次,我不会让你过的这般苦,我会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便将你带到无绝宫,亲手将你养大,再娶你为妻。”
夜诀低声的道。
“那,若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爱上了别人呢?”
“你爱一个,本座杀一个。”
“那若是你杀了我的爱人,我恨上了你呢?”
白素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夜诀双眸微凝,半响,他笑了:“那就恨吧,本座会将你用灵力锁在身边,一生一世。”
“呼,幸亏我没爱上旁人,不然我就成你的囚犯了。”
白素耸了耸肩,垂下眼帘,轻试了试眼角的泪。
她话未说完,夜诀便压在了她的身上,朝着她的唇吻了过去,缠绵不休。
白素此次并未推开他,而是难得的迎合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诀才抱着慵懒的若小猫儿似的白素,推开了房间的门。
在房间外面,如常正跪在那里等着夜诀。
她听到了开门声,心中一喜,忙抬头朝上边望了过去,不出所料,来人果然是夜诀!
只是...
他怀中还抱了一个女人。
如常心中一疼,却强颜欢笑,给夜诀施了一礼:“属下参见宫主,宫主,属下因一些事耽搁了这场大战,来的迟了,还请宫主赎罪。”
然而,不管如常说些什么,夜诀都冷冷的朝她望着,不发一言。
“宫...宫主?”
如常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变得忐忑不安了起来,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的唤了夜诀一声。
她话音尚未落下,夜诀伸出修长的右手,轻轻掐了个诀,如常便被一道浓郁的灵力笼罩在了其中,以她的灵力,根本没有一点挣脱的可能性!
如常面色一白,唇角的笑意僵硬了起来。
“宫...宫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属下做错了什么事吗?”
“你真是好手段,使了两忘咒,便令本座和素素失散多年。”
夜诀的声音犹如陈酿一般,清冷醇厚,足以令人沉溺其中,可这几个字,却犹如刀刃一般,令如常刹那间体无完肤。
她猛地瞪大了一双眼眸,双眸逐渐变得血红了起来,如常咬了咬唇:“你...你们...想起来了?”
“若再想不起来,怕是你又要给我们使一次两忘咒了,如常,我们幼年可是认识的,我与你,原本亲若姐妹,可你呢?竟然因为嫉妒,给我和夜诀下了巫咒,你曾经可是无绝宫的护法,这样子做...便算是大逆不道了吧?”
白素浅笑盈盈的朝她望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双狐狸眸犀利而冰冷。
夜诀更是冷淡至极的朝着白素望着。
就在如常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夜诀右手一挥,那笼罩在如常身上的灵力轰然炸裂开来!
那灵力炸裂之时,如常的身体也被撕扯成了数半,空气中弥漫起了血雾。
“素素,需要我撕裂了她的魂魄么?”
夜诀的薄唇中吐出了几个令人胆颤的字眼。
“撕裂吧,省的转世投胎,再祸害人。”
“一切随你。”
夜诀浅浅一笑,不过意念一动,便将如常那状态极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散去的魂魄给撕裂了。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阵痛苦的嘶吼声,那是灵魂发出的尖叫。
随后夜诀又带白素去了关押白菩提的天牢之内,赐予了她和如常一样的下场。
她临死之际,犹如恶鬼一般朝着白素瞪着,缺了一条胳膊的衣袖被风一吹,便空荡荡的,极为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