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半蹲下身子,小心的喂他将那些疗伤丹吃下去之后,便缓缓地站起了身,眸色中带着丝缕冷意,朝着云东霖望了过去。
“你敢伤他,我今日便要你死。”
白素的声音中尽是冷意,看起来极为不善,倏忽举起了赤血剑,朝着云东霖指了过去。
云东霖眸中掠过一抹讽刺来,冷冷笑了一声:“呵,不自量力...”
他猛地举起了右手,手中酝酿出了一道灵力,便要朝着白素砸过去!
东辰俊眉微皱,便挣扎着站了起来,在云东霖那道灵力打到白素身前之时,猛地挡在了白素的面前!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他的声音坚定而又倔强。
白素瞪大了一双眼眸,尚来不及反应,东辰便被那一道灵力集中,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紧紧皱起了眉,鲜血不断的从口中涌了出来,身上的蓝衣也逐渐被鲜血浸染,染了许多的血迹。
“东辰!”
白素猛地半蹲下身,扶住了东辰的身子,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没事,你...你放心,我没事,主人...主人你没事就行...”
东辰的声音虚弱的很,白素看他的状况,估摸着他全身上下的筋脉八成都错了位。
“女人,让我出来吧!”
云沁的声音颇为着急,响彻在了白素的脑海之中。
白素听罢,眸色沉寂,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此时此刻,无论是你动手,还是我用黑巫术,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被那些人发现,既然注定要被发现,那不如让我为东辰报仇,好好的出一口气...”
“你的黑巫术有效吗?”
云沁猛地皱起了眉,声音暴烈,似是恨不得冲出天河图,将云东霖他们给捏死。
“废话!比你的灵力都要有效!你安静的在天河图内呆着吧,现在...还不到你出场的时候。”
白素冷声说罢,便将赤炎剑轻轻的放在了东辰面前,低喃道:“屠臣,麻烦你变作人形,帮东辰疗一疗伤,不惜任何代价,把他的伤治好。”
她话罢,赤炎剑便化作了一个身着黑衣斗篷的俊美男子,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便将东辰扶起来,给他疗起了伤。
这时,正在跟那些黑衣人们缠斗的花如倦眸色一亮,望着白素道:“丫头,原来你有这么多的帮手啊!你快点让他们过来帮忙,你老哥我快抵挡不住了!”
在东辰受伤的这段过程中,花如倦一直在较远的地方和十几个黑衣人打斗,不仅没有看到东辰受伤的过程,甚至不知道白素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丫头不是原威风凛凛的骑在那灵兽身上和那黑衣人的老大打斗吗?
怎么一转眼间,那灵兽就不见了,地上还出现了两个男人,一个男人还正在跟另一个男人疗伤?
这不过才半柱香时间,他花如倦究竟错过了什么?
花如倦俊眉一皱,觉得自己不能再离白素这么远了,万一妹子遇到了危险,自己根本就来不及救她!
都怪这些渣渣们,把他引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斗!
花如倦瞪了那十几个黑衣人一眼,手中的蛇菱鞭倏忽朝着他们抽了过去!尔后一个翻身,便朝着白素的方向赶了过去!
他尚未赶到白素旁边,便看到天空刹那阴暗了起来,乌云笼罩住了蓝天,四周狂风凌冽,风沙迷了人眼。
原本身型高挑的少女,个子竟变得较小起来,就连面部也发生了变化,雌雄不辩的脸庞,顷刻便变的倾国倾城,令人移不开眼。
女子身上的男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紫色巫袍。
女子的头上也披着一层紫纱,紫纱上坠着两颗小铃铛,随着狂风大作,而叮铃作响。
花如倦愣愣的朝着白素望着,就连往前走都忘记了。
正在给白素疗伤的屠臣也微微一愣,朝着少女望了过去,那双阴柔的面色逐渐发亮起来。
随着少女双手结印,四周的风沙刮的更强,少女浑身的紫衣紫纱,竟在一瞬间变作了浓烈至极的黑,她一双冷冽的眼眸,也犹如黑曜石一般,漆黑好看的令人心颤。
此时此刻,她便是风华绝代。
花如倦望了她许久,直至从她身后飞出数道黑色团雾,他双眸才微眯了起来,低喃道:“黑、巫、术...”
几秒后,他又长叹了口气:“白素,白素啊白素,你竟是白素,白素竟是你,呵...怪不得你如此关心她的事,我竟一直都没有猜到。”
云东霖愣愣的站在了那里,低喃道:“最后一个黑巫术师...竟然在轻泠大陆...”
他话还未说完,一团黑雾便倏忽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云东霖试着挣脱,可还没过上半秒,他身子一软,便猛地倒在了地上,魂魄四散在了空中,消匿于了无形。
除了他以外,在同一时刻,其他二十几个黑衣人的魂魄也尽数消散,就连尸体,都化作了骷髅。
说来也巧,有的人就是喜欢千里送人头,白素刚将这二十几个黑衣人解决掉,其余三路黑衣人便从山洞之中走了出来,他们还未来得及欢喜寻到了白素,数道黑雾便笼罩在了他们的身上,取了他们的性命。
将所有人都解决完之后,白素便觉体力不支,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轻轻的喘起了气,额头上尽是汗水,滴滴落了下来。
屠臣缓缓走到白素的面前,微微弯下腰,朝着她抱了抱拳,神色严谨:“主人,东辰的伤已经好了八成了,我现在就将他带到天河图内,寻些圣水疗伤。”
白素看着一身阴沉之色的屠臣,轻轻点了点头,屠臣便眸光闪烁的望了白素一眼,转身搀扶着东辰,身影一闪,便随东辰一同回了天河图之中。
花如倦浓眉再次皱起,细细的在口中重复起了屠臣的话:“天河图...天河图...我擦!天河图!”
白素听了花如倦的话,唇角一抽,极无奈的抬眸瞥了他一眼:“老哥,你神经兮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