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垂下眼帘,轻轻吻了吻蓝盈冰冷的唇:“蓝盈,你知道我是靠什么从一个庶出的郡主混到了皇后的位置吗?因为我不择手段,因为我有手段,能笼住男人的心。”
“我不像白素,生来就是嫡女,生来就是公主...若我想活的好一些,我只有靠我自己,靠我自己不择手段。”
“夜诀蝶他们班的弟子敢冒充元云通灵者,元云通灵者一定恨透了他们,接下来,我会去攀附上元云通灵者,让他给我撑腰。”
“只有这样,我才能活得好,为了活得好,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了...”
白菩提说罢,便小心的抱着蓝盈,将他放入了棺材内,转眸朝着众弟子们望了一眼,轻声道:“来十个人挖坑,再去一些人,出无绝宫,给我准备石碑,上面刻上蓝盈和我的名字。”
蓝盈他无父无母,千辛万苦混上了魔导师的位置,如今死了,也就只有自己给他送葬了。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白菩提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杜苓均不发一言,淡淡的望着她。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分明是个薄情寡义,攀附权势的女人,却非要给自己找各种借口,以此表明自己多么无辜,多么无害,多么迫不得已。
看多了,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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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白菩提果然说到做到,葬了蓝盈之后,她坐在床上沉默了足足半日,便起身又去寻了中了幻术,刚刚苏醒的元云通灵者,将有人冒充他的事同他说了。
元云虽已经上百岁了,但因灵力阶级高的缘故,还是二十来岁男子的容颜,生的虽比蓝盈差了一些,但也是俊美的。
他平日里自诩风流,勾搭了无数女弟子,见白菩提生的美,又自己来献身,便将她也给收了。
一夜过后,白菩提枕在元云的臂上,露出了魅惑的笑容:“元云,你知道我是谁吗?”
男子转眸,用一双带着风流之色的星眸朝她瞧着,唇角轻勾:“昨日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我又岂不知道你是谁?白菱国曾经的皇后,蓝盈的女人。”
“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白菩提说罢,坐起身来,垂下眼眸吻了吻他的薄唇。
“你攀附上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杀了夜诀蝶吧?你放心,他敢寻人冒充我,还给我下了幻术,光凭这两点,我便饶不了他。”
“不,现在不能杀他,我寻你,是想要一些修炼资源,还有灵器,我想在一年之后,亲手将他杀了,现在嘛...多给他一些教训就是了,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真狠毒,不过我就是喜欢狠毒的女人,只是不知道,日后你是否会将这狠辣劲使在我身上?”
元云笑的恣意而风流,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行,待会儿如常护法要来我们这一片采摘药草,我得去见见她生的什么样,我们明日再...”
“一个护法有什么好看的?若你以后想看,我带你去见她。”
“你们通灵者上面不是还有执行者吗?你们能越过执行者直接见四大护法?”
“不瞒你说,我三年前还见过宫主一面。”
“宫主生的什么样?多大年龄?”
“怎么着?你这贱蹄子还想去勾搭宫主?”
“不...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两人欢好的声音极大,周围偶尔路过弟子或者其他导师,均一脸鄙夷的匆匆转头离开。
这女人也忒不要脸了,爱人刚死没几天,就又勾搭上了别人。
清晨除了三两成群的鸟儿站在枝头上叽叽喳喳之外,还有许多无绝宫的弟子导师们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倒是十分热闹。
“昨天蓝盈被杀了,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啊,不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夜诀蝶和白菱国皇帝一起干的吗?他也真是不怕死,一个副导师,竟然敢合谋杀了魔导师...”
“原本无绝宫的执行者是要找夜诀蝶命偿,但他们见夜诀蝶跟白菩提签订了生死契,也就饶了夜诀蝶一命,唉,那白菩提怕是个傻子...”
“人家可能只是对无绝宫的规矩不太熟悉而已,但人家可不傻啊,瞧瞧,刚没了皇后之位,死了靠山,就立即又找了个通灵者当靠山,别以后再找上宫主了。”
“我去!那女人真的勾搭上通灵者了?”
“当然是真的,到现在她还跟元云通灵者在床上呢,估计一会儿如常护法来了,他们都起不了床。”
“啧,这下子夜诀蝶这男人真的惨了,你说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那么俊美的男人,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一个名为雀翎的导师砸吧砸吧嘴,一脸惋惜。
他们讨论的时候,已经有源源不绝的弟子和导师们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不过几炷香时间,便来了数千人。
这些人都是自行组织,要看看护法的庐山真面目的。
白素则带着312班的弟子们,站在了靠近边角的一个地方。
不断有导师亦或弟子的目光好奇的朝他们投过来,白素只冷冷的站着,对此一概不理。
无非都是些看热闹的罢了。
一直待在白素怀中的叽叽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意念一动,便去了天河图中睡觉觉了。
白素:“......”
这死兔子越来越没有礼貌了,离开都不知道跟她这个主人打个招呼,昨日还捧着小脸说要长大了嫁给自己。
现在说的这么好,以后也不知道会跟哪个野兔子私奔。
粉蝶站在白素身旁,见白素昨日拒绝了她,所以今日也没有再提那件事。
既然别人不愿,那她也不想去勉强。
粉蝶双手环胸,微眯起眼眸望了前方一眼:“这个点,估计护法快来了...位高权重真是好,不过是来我们这一片采个药草,就有这么多人迎接她。”
白素紧紧抿着唇,双眸微眯朝着前面望着,一句话未说。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停滞了一秒,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自空中而下,从不远处步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