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井栀凉给夜亦谦包扎好伤口后,被夜亦谦强迫睡在了自己身边。
栀凉无奈,也不想继续跟他闹下去,折腾了一番也累了,干脆就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井栀凉昏昏沉沉地翻了个身,手却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她睁开眼睛一看,原来刚刚触摸到的竟然是睡在她身边的夜亦谦。
井栀凉自然不知道,夜亦谦已经两天没有休息过了,他本来就有严重的失眠症,几天几夜睡不着都是常事。
可昨晚,夜亦谦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甚至还做个了很平和的美梦。
夜亦谦很快也睡醒了,他有些茫然地环视四周,听见动静回过头,正对上刚刚洗漱完毕的井栀凉。
栀凉只是洗了个脸,为了避嫌甚至没有沐浴,可就在夜亦谦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心还是跳乱了几拍。
“你醒了?”
井栀凉有些尴尬,用力擦拭湿透的鬓角来掩盖自己的内心。
“嗯……”
夜亦谦面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井栀凉没打算追究,自顾自地坐到梳妆台前。
也不知为什么,今早的气氛似乎比昨晚还要尴尬。
正当夜亦谦不知该做些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大少爷,您起了吗?”
夜亦谦一向少眠,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起得早,所以并不担心会吵到他休息,也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问。
“什么事?”
“看守宁爵的人来请示你,说他已经高烧了两天,昏迷不醒,要不要请医生看看?”
栀凉手里的化妆棉顿时掉落在地上。
夜亦谦的眉峰微皱,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滚!”
门外的人猛地打了个抖索,他虽然不知道夜亦谦为什么生气,但是他清楚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就赶紧夹着尾巴溜了。
井栀凉的呼吸顿时变得短促沉重,她似乎有些不舒服,手臂撑在化妆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
“栀凉?你怎么了?”
夜亦谦两步跨到她身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栀凉先是躲开了夜亦谦的触碰,然后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救他,我求求你救他!你给他找个医生好不好?求求你了!”
豆大的泪珠从井栀凉的眼眶里夺眶而出,打湿了夜亦谦的衣服。
夜亦谦沉默地看着她,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夜亦谦你说话啊!求求你救救宁爵好不好?”
“我要是不救呢?”
夜亦谦冷冷地一句话浇灭了井栀凉的希望。
她呆愣地看着他,然后缓慢地站起来。
等夜亦谦反应过来的时候,井栀凉已经走到了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井栀凉!你给我过来!立刻!”
夜亦谦总算是意识到井栀凉想做什么,可刚走近一步,井栀凉就近乎崩溃地大吼了一声。
“你不要过来!”
一向冷静理智的井栀凉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知道夜亦谦在乎他,所以她只能拿命去逼迫他,这是她手里唯一的砝码。
“井栀凉,如果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把宁爵一起推下去!”
井栀凉凄凉地笑了。
“好啊,既然我们活着不能在一起,能死在一处倒也不错,可是你,夜亦谦,你这辈子都会因为我的死而日夜难安,痛不欲生!”
井栀凉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夜亦谦的心上。
他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好,好,好。”
男人一连说了三声好,然后缓缓地后退到门边。
“只要你不寻思,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你想让我救宁爵是吗?可以,我现在就找医生给他看病,可以吗?”
栀凉的半个身子已经伸到了窗外,她不安地问了一句。
“真的?你不要骗我!”
“我夜亦谦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我一向说到做到。”
夜亦谦压低了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说道。
“栀凉,听话,你过来,我带你去看宁爵好不好?”
栀凉剧烈起伏的胸口总算是平复下来。
她从窗台上下来,往夜亦谦的方向迈了一步。
夜亦谦微微挑眉,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了井栀凉身边,一把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死死抱住。
栀凉呆愣了几秒钟,随后开始拼命挣扎,可夜亦谦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放开我!”
栀凉挣扎了两下就放弃,她的头被夜亦谦按在胸口,栀凉没法和他保持距离,干脆就在他怀里痛哭起来。
“夜亦谦……我求求你,救救宁爵。”
夜亦谦的心狠狠揪着。
他不记得自己上次如此难受是在什么时候,也许是在他的初恋淹死之时,也许是在他的母亲撒手人寰的时候。
夜亦谦不知道该怎样缓解这种痛楚,只能把怀里的人紧紧抱住。
“好,我帮你救宁爵。”
夜亦谦说到做到,仅仅二十分钟之后,医生就被带到了宁爵面前。
井栀凉坚持要去仓库看他,对着夜亦谦哭闹不停,他实在无法,带着井栀凉一同去了仓库。
宁爵的样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狼狈。
他的上身几乎不着寸缕,丑陋的鞭伤布满了整个胸口和后背,甚至还有几鞭子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栀凉看见宁爵的第一眼,突然就恢复了理智。
从前处处护着她,让着他的宁哥哥,现在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井栀凉必须坚强起来。
她站在医生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
医生先是处理了宁爵身上发炎化脓的伤口,然后把该打的抗生素都打了一遍,最后还留下了一大堆的药物。
“医生,他还好吗?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昏迷是因为高烧不退,而高烧不退就是因为这一身的外伤,这里条件简陋,我只能简单为他处理伤口,能打的针我都打了,能不能熬过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医生忍不住轻叹一声。
这么俊朗的小伙子被折磨成这幅样子,着实让人惋惜。
“你可以走了。”
夜亦谦轻轻吐出一句话,医生赶紧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井栀凉颓然地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早就哭得红肿不堪。
“栀凉,我答应你的事都已经办到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不走。”
夜亦谦的眉峰死死皱着。
“你再说一遍。”
井栀凉听出他满腔的怒气,为了宁爵,她不得不放软态度。
“他现在昏迷不醒,如果我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没有人给他喂药,为他降温,他一样会死的!夜少,你既然已经答应我救他,就不能救人救到底吗?”
夜亦谦深吸一口气,拼命压抑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你当真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纵你吗?井栀凉,你真以为我夜亦谦会缺你这一个女人吗?”
井栀凉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自己,她咬了咬自己干涸的嘴唇,干脆双膝跪地,跪在了夜亦谦面前。
“只要你救活宁爵,井栀凉从此以后只属于你一个人,你想如何处置我,我绝对不会反抗。”
夜亦谦紧握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缓步走过去,猛地抬起井栀凉的下巴。
“为了他,你真的什么都能做?”
栀凉的眉头微微蹙着。
“是,什么……都能做。”
夜亦谦气极反笑,他猛地把人甩在地上,在井栀凉错愕的眼神中欺身而上。
男人跨坐在井栀凉单薄的身体上,毫不留情地撕碎了她的衣领。
“你不是说什么都能做吗?为什么还要挣扎?”
栀凉的嘴里泛起一片铁锈味,因为她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不要在这儿,只要不在这儿就好……不要这样……”
夜亦谦只觉得胸口发闷,闷到他几乎要窒息。
他不信自己舍不得伤她,不信自己竟然已经在乎她到这种地步,所以他对井栀凉的呼喊置若罔闻,按住她拼命挣扎的双手,两三下就扒光了她的衣服。
身体全部都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井栀凉一阵恐惧。
此时的井栀凉身上只剩下一套内衣,趁着夜亦谦起身,她慌乱地躲到窗下,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
夜亦谦的衣服被他撇在远处,他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抓住井栀凉的双手,用力绑在一起。
“不要……不要在这儿……求求你……”“我求你……不!”
栀凉的声音已经哑了,身体颤抖到失去控制。
她的目光落在仍然昏迷的宁爵身上,心被狠狠的揪住。
“夜亦谦,我恨你。”
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挣扎。
可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她料想中的侮辱和痛苦却并未出现。
夜亦谦沉默地走到门口,捡起地上七零八落地衣服,用力丢在井栀凉身上。
“井栀凉,你给我记住,你欠了我一条命。”
栀凉怔怔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相信他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我会派个佣人负责给宁爵打针喂药,你给我立刻滚回房间,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