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这种雪落地即化,明天早上不用早起。”
董思敏像是没有听到,怔怔的看着窗外,眼神迷离。
看着看着董杰伦就哼起了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你象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
忘记了窗外的北风凛冽,再一次把温柔和缠绵重叠。”
哼着哼着他就想到了十月一号的大雨,想到雨中飘荡的回忆,真的是太巧了,那是同一个人唱的歌,却带给他不同的感受以及生命旅程。
他忽然就对房东大姐离去前脸颊上回荡不去的媚意有了一些猜测,那应该是雪夜的回忆,半生难忘的回忆。
不期然间思绪飘荡远去,他‘又’想到了孟可,这个雪夜你在哪儿呢?在做什么?是不是依然依偎在他的怀抱中……再一次把温柔和缠绵重叠!
“在想什么?”
冰火女出现在身旁,去了外套的她展现出非同一般的身材,饱满的酥胸似乎要将纽扣撑掉。
董杰伦在想什么?
他想到了从雨夜到雪夜的跨度,其实时间不长,但却改变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与人生。想到那个时候的痛不欲生此时此刻的纠结懒散,一股焦躁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随后是不知所谓意兴阑珊,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你在做什么呢?
董杰伦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点点失望,“很可惜这不是二零零二年第一场雪。”
“如果这是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你……想怎么样呢?”
是董思敏,她从怔愣中醒来,光着脚丫子上前踏上阳台的围栏底部。
董杰伦呆了一下,他发现她不一样了。
天蓝色的牛仔裤并不是紧身的,但却被她穿出野性的感觉。此时的她没有了初见时的忧郁气质,反而充斥着野性光辉,像是一只小野猫。
很龌龊的他想到了一句话,再温柔贤淑文雅的女性,也会为了她心爱的人甘心成为一个只被你蹂躏的……
“如果这是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我会做回我自己。”
董杰伦从繁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看着身旁的两个女孩子坏笑。
董思敏窒了一下,马春妮却嗤之以鼻,“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作为少女,其实挺好奇异性内心深处的。这样吧,我们继续喝,谁输了真心话。”
董杰伦心说你这也太刻意了吧?想着就去看董思敏,却发现对方的剪水美瞳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下意识的躲开了。
他再一次感受到闺蜜俩与路人的不同,不同的是自己面对她们的心态。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回避,颇为认真的说,“你们想知道什么直说行了,难道你们不信任酒后吐真言的说法吗?”
马春妮却说,“这就是满肚子的不合时宜了,你不懂什么叫人生得意须尽欢吗?”
董杰伦的回避一方面得到了二女的认可,但从另一方面却激起了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骄傲。
可惜这两位根本就不是本色出演,就算再露骨的言语衍化的信息因素也生不出暧昧气氛。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气氛之所以暧昧,或许是露骨的语言,也可以是肢体、表情、眼神,但都需要一颗愿意接收的心。
董杰伦的回避很无趣,也使得整个屋子都充斥着索然无味。
不合时宜与不知所谓,可这就是生活与人生,充满趣味性的人生正是来自偶尔的不合时宜,还有一时惘然若失的不知所谓。
初冬初雪的雪夜,虽然各存心思,但也奠定了一个基础——庸俗一点叫闺蜜,文雅一些就是红袖添香夜无寐。
男女之间,一旦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不管原因是什么,除非老死不相往来,不然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清晨,董杰伦睁开眼睛,看看天花板再看看窗外,茫然懵懂了一会儿,忽然记起昨晚的事情,后悔的情绪疯狂的蔓延。
头脑已经清醒过来的他忽然想到了一点,如果自己的目的再单纯一点,直接灌醉了闺蜜俩,自己会不会从她们的嘴里知道一些什么呢?
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说法——单身男女之间玩真心话,除了表白与心理渴望不会得到之外的任何东西。
没有意义了,他是真的放下了,准备迎接今天的校长接见。
北海学院四年,除了开学典礼他再也没有见过校长大人,就连工学院院长所见次数也不过一双手掌之数。
门外客厅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来自马春妮房间,接着是脚步声,之后卫生间门被打开。
过来一会儿,另外一个方向传来董思敏的叫声,“快点,有人在排队知道伐!”还夹杂着敲门的声音。
窗外小区里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声音,那是一天之计在于晨的声音。
这样的生活也很美好不是吗?
我与两个美女的合租生活已经正式开始了!
他还在抒情呢,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响,随即房门打开,董思敏探出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讶异地神情第一句话就是,“呀?你居然不锁门?”
董杰伦苦笑,拽了拽被子,只留下一颗头在外面,“有什么事儿起床再说好伐,我有裸睡的习惯。”
“哼!”然后就是房门重重的被关上,门外传来忧郁女董‘严厉’的呵斥,“不许懒床,起来锻炼身体了。”
陪着两个身材姣好的少女晨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董杰伦的感觉是累,在她们身后奔跑,那不尽的青春气息直入心脾,让他心神荡漾。想要去前面领跑,却发现自己居然跑不过这两位,就算为了维持面子勉力领先,也是喘的不像样子。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从小区楼下到景区路,围着三号湖泊一圈沿北海宾馆的花园走廊,到东西主干道回到小区南门,大概三公里的样子。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坐下的时候,董杰伦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你能不能行啊?别让我们瞧不起你。”
马春妮一身运动装尽显窈窕身姿,虽然也有微微气喘,但人家那叫吐气如兰,不像董杰伦这种老牛大喘气。
董思敏也跟着起哄,“让我们来一起鄙视他吧。”
男人不能说不行,可董杰伦真的没脸去吹牛,一脸茫然的询问,“你俩练了多久?”他的潜意识里是在说,你俩是那谁专门派来打击我的吗?
董思敏不理他,马春妮点餐,“老板来三碗馄饨一斤油条。”
回过头来就是一阵别样的讥讽,“你这样的……能找到女朋友吗?”
董杰伦为之气结呀,他真想回她一句,“要不咱俩试试?”
可这话在现在这种诡异复杂难明的局面里,他还真就不敢说,于是也就不吱声了。
可闺蜜俩还不放过他,吃饭的时候,董思敏先是把油条都扔给他,在他吃掉一半的时候,悠然的对马春妮说,“你知道如何去看一个男人是否成功吗?”
马春妮几乎是抢答了,“肚子,去看他的肚子。”
董思敏击掌,“不错,大腹便便小肚腩腩,只要出现这两种情况,这样的男人就不能要。”
马春妮接着道,“不错,一个男人的身体应该排在事业之上。”
“你说的不对,是健康,健康是家庭的基础,就连夫妻生活是否和谐也要看健康标准。”
这个答案让人啧舌呀,包括马春妮都很异样。董杰伦则是差点咬到舌头,他忽然就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关于修身,他有着太多理论知识超过面前这两位,当然明白健康的意义以及包含了什么深层次的东西——主观能动性的坚持、坚持的主观能动性,成功的判断标准自律、毅力以及责任。
他的不详之感来自于闺蜜俩怎么会睡了一觉醒来就转变了方向,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大餐?
这是套餐吧?一瞬间董杰伦居然有这样的明悟。
但无奈的是他只能领教,而不能带着这俩去一趟宋老那里,让宋老给她们上一课,关于怎样潜移默化而不是讥讽与尖酸刻薄。
那么,以后自己都要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了?
他忽然觉得,与两位美女的同居生活其实也不是那么美好。
今天是周日,闺蜜俩似乎知道董杰伦有事儿在身,早课后就不再纠缠,只是董思敏在他出门前嘱咐一句,“晚上早点回来。”
董杰伦领会的意思是,就不要去娱乐场所混了,早点回来睡觉,晚上运转大夜。
却听马春妮说,“六点准时开饭,如果超过时间就不要回来了,免得打搅我俩睡觉,因为我们今晚也是运转大夜。”
董杰伦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貌似董思敏跟自己不是一个班吧?然后他就想到了……这就是全方位紧箍咒吗?
北海学院。
因为昨天风大闪了舌头,董杰伦特意早到了接近半个小时,就是怕教务处的那位想不开,当着董国威几个面落了自己的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