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询问并没有歧视的意思,而是对董杰伦提出的三个问题给予不同形式的回答——组长就是他,无可更改,爱进不进。
既然有意,董杰伦不愿意灭自家威风,平白丢了分数,带着疑问的问,“资源共享,报团取暖,违规或者失去信用剔除?”
重点是最后的疑问——这叫权利集中,如果自己得罪了对方,直接被剔除,所有努力包括时间与精力统统浪费,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这毕竟是现实社会!
董国威淡淡的看着他,然后用力点头,“报团取暖,资源共享。”
可能是看到董杰伦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他又解释了一句,“作为组长的我本身也有信用,当我的信用度为负数,小组自然解体。”
董杰伦想了一会儿问道,“可不可以增加信用额度选项,当额度被清零或者为负数,自动解除组员身份,但天然为预备组员。”
这就是保留报复的可能性了。
董国威耸耸肩,“判断标准。”
董杰伦明白他的意思,组员信用额度由谁来判断,谁就是组长,一样的权利集中。
看到董杰伦的犹豫,董国威就笑,“组员的实力与地位限制了我们的视野,仅仅只是报团取暖资源共享,缺了这个组生活也继续,多了这个组也不见得就能活的有多好。”
这是推心置腹了,但董杰伦坚定的认为这个组织一定会发展的很好,虽然前世自己没有听说过它。
但不能再拖了,机会就在眼前,董杰伦伸出手来,“我同意加入,但我要求进行考察程序。”
他是想完整的走一遍流程,对这个组织进行完整而细致的观察。
董国威握住他的手说,“没问题,欢迎加入。你加一下靳贵宾的联系方式,具体过程你俩谈。”
嗬,还有主任。
这个时候孙坚魏忽然说,“我也要求进行考察。”
董杰伦看过去,发现对方脸上有些不自然,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对方可能也是免门槛的,只是他答应了丢了一点分而已。
董杰伦无所谓,你的选择跟我无关,你别恨我就行,这小子的目光可不怎么平和。
话说这小子的演技也太爆了吧?
董杰伦心里对自己的判断第一次有了怀疑。
潜意识里董杰伦以为来自佳木斯的女人应该是大漠孤烟直,或者漠北雪原凛冽寒风如刀割,总之大手大脚直娘子就是了,就算不能跨马弯弓,一口气吹个三五两天山白酒不在话下。
房东大姐却给他上了一课。
那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外表看起来竟然如同江南女子一样,像是水做的。一米六以下的身高,樱桃小口、小鼻梁、小臀瓣,小手小脚还有眨呀眨呀的小眼睛。
虽然身材娇小但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无畏无惧与直爽,董思敏只是邀请了一次,对方就答应留下来今晚在这里吃饭——我是什么人咱来日方长,首先绝不扭捏客套。
看着眼下的场景,董杰伦觉得简直如同梦幻一般,董思敏打来电话到现在仅仅过去一个小时,一个貌似很温馨的临时家庭就组成了?
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拎包入住……真有过家家的感觉呐!
晚上吃的是火锅加红酒,红酒是董思敏从家里带的。
忧郁女董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板上,羊脂玉般的足背裸露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举起杯对房东大姐说,“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是安锅,只要你搬到新家开火了,就要邀请亲朋好友聚一下。可我们仨只是暂时借住,所以只有您一个客人,还得谢谢大姐赏光。”
“你这账算的不对,你们仨才是客人。嗯,以后就是朋友了。”
大姐已经干掉超过四百毫升的红酒,娇小的脸颊染上绯红色彩,豪迈的风格彻底撕碎了之前的表象,她坐在地板上,身后是被蹂躏到不成样子的沙发垫子,原本她是坐着垫子的,此刻却任凭娇巧的臀瓣平贴地板,还是盘着腿脚,那姿势真格诱惑。
令人意外的是马春妮一直默不作声,她可不是怯场的人。
看到董杰伦在看她,冰火女侧脸甩了一下头发,露出阴阳脸,出奇的是并不怎么碍眼了。
人总是会很快的习惯一些东西并稳定下来。
“酒没有了,我下去买点酒,你们喝什么酒?白的还是啤的?大姐?”
董杰伦已经站了起来,脚下是董思敏给他准备的拖鞋,甚至还包括洗刷用品,今晚的饭菜也是她们买的。
除了房东大姐的租房合同,他与马春妮也有言在先,一切花销AA制,但看起来对方不想遵守了,今晚的花销凌乱杂碎且量大,她们记账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他人没到,跑腿肩扛手提都没做,这可是五楼,两个女孩子容易吗!
房东大姐忽然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并借力起身,“不用,我回去拿。”
董杰伦只觉得滑嫩肌肤触感柔腻,一股热乎乎的感觉就从手掌传递到全身。猛然间发现哪里不对,往闺蜜俩看去,就看到两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像喝醉了酒一样。
“怎么这么看人?”大姐走后,董杰伦装作无意的询问。
今晚一直很安静的马春妮忽然嫣然一笑,神情中竟然有了一丝柔柔的感觉,比平时多了不止一个单位的女人味,美目飘着莫名的光采看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董杰伦心里咯噔一下,顿觉方向不对了,似乎整个屋子的灯光都变得朦胧起来。他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及时制止并调整方向。闺蜜俩可不是路人,也不是学生,更不是迪厅里面相逢何必曾相识的对象。
董思敏瞅见董杰伦的犹豫,用足弓蹬了闺蜜一下,岔开话题,“你猜大姐会拿什么酒过来?”
“她一个单身大姐会在家里藏什么酒?寂寞的时候自己喝吗?”
董杰伦就拍自己的脑袋瓜,说的轻描淡写,但他能感觉若有若无的视线一直在徘徊——单身寂寞女人后的反应吗?
他想了一下忽然把软垫木墩往她俩身边挪了挪,伸手给倒满酒,说道,“你们这是不良信息,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你们充分了解吗?”
董思敏看着玻璃杯中微微晃动的暗红色酒水就不说话,冰火女却不管那些,喝了一小口笑着说,“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这叫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这话里面的味道就多了,董杰伦拍手掌,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好吧,永远不要跟女人去争论,是我的信条。”
董思敏说,“那好吧,我们打赌大姐拿什么酒来,输了喝酒,如果是白酒……董杰伦你喝。”
赌约还没有成立房东大姐却已经回来了,她住在三楼,据说四楼东户也是她的房子已经租出去了,这就是包租婆了。
三个人一起去看她手里的酒,果然是白的,董杰伦苦笑,“你们这是要灌醉我吗?”
真的是要灌醉他,就是要灌醉他。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聊的话题董杰伦根本就听不懂,他除了欣赏近水楼台的韵味风情,更多的精力要用来应付三人的酒。
良辰美景奈何天,葡萄美酒夜光杯,酒不醉人人自醉……董杰伦醉了!
他醉倒在自己繁杂的情绪里,不见得有多低落,更没有多少失落,但总是想着那句话,“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哪怕是醉了,他也知道这是明晃晃的诱惑,但在酒醉心明的他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讽刺。
心里总是萦绕着小纠结——你知道我的此时此事洞明吗?却还说着不合时宜的话!
大姐却还没有走,她走到客厅的窗户边上拉开窗帘,忽然娇声欢呼,“下雪了。”
董思敏犹如百米冲刺,噌的一下跑到她身边,神情有些紧张还有一点兴奋。
大姐娇笑,对她说,“知道大姐最稀罕你们北海人哪一点吗?”
董思敏撇撇嘴,知道她想说什么,回了一句,“我们其实挺得意这一点的。”
大姐啧了一声,“也是,我们其实也挺佩服你们北海人的。”
北海的雪就像闹钟,时时刻刻提醒着北海人业精于勤。落在北海的雪不过夜,从下雪那一刻开始,整个北海就会像一台机器一样远转起来,一刻不停,直到雪停直到所有的路面上没有一点雪。一场大雪之后,北海已经风景如春不见雪时,北海之外的地界还是寒冰冻雪接连天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冬游北海览春光,五a区外不见雪’似乎成了北海人的一张明信片,集团公司的组织能力、北海人的勤劳,令如大姐一样来北定居投资的人瞠目结舌,那是不敢置信的惊奇以及发自内心的佩服。
大姐也喝了很多,眼睛却越来越亮。看着窗外的雪夜,看了很久,忽然回身,“你们聊吧,我要回去了。”
董杰伦分明就看到她脸上荡着诱人至极的媚意,不由得更糊涂了,心说下雪而已,你这还兴奋了。想着他也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向窗户。
没有雪花,只是比米粒稍大一点点的小清雪,但那也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