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凉的话让薛铭轩一时间手足无措,无言以对。
他没想过初凉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也没想过这件事的答案是什么,从来没有。
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有些难以招架,即便他是传说中,和裴云尚一样聪明的男人。
初凉看着沉默的薛铭轩,不禁轻轻一笑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想我突然间这么说,你是一定有很多想法和顾虑的,你可以慢慢想想我说的话,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初凉说着,朝其付之一笑。
薛铭轩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初凉,张了张嘴也只能像一个主人一样,送客人到了门口。
于洋站在车边,远远的朝初凉迎了过去。
可是在初凉转身离开的时候,薛铭轩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嘿,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找到了欧南昕,我的人已经去接她了,大概明天一早才能从偏远的小城接回来。”薛铭轩突然开口道。
初凉闻声一愣,立时折了回去。
“你说什么,她现在在哪?”初凉忙问着。
“离这里百里外的书阳镇,好像是那的人在海上救了她,不知道她是谁,就带回了书阳镇,明天早上他们就回来,所以,明天我去接你,我们去迎一下欧南昕,我知道你一定迫不及待的想见她了。”
薛铭轩说着,朝初凉走近了些,轻轻的拉过了他的手。
和自己想的一样,他也许早就有了欧南昕的消息,只是在等着他妹妹的逃脱干系而已。
可尽管知道这是一种别有目的的交换,可是她仍旧是无比的开心,就像裴云尚说的,他确实救了欧南昕,找到了欧南昕。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初凉对着薛铭轩连连点头。
“明天你带我见她,我要第一时间确定她是平安的,我能不能打电话给她。”初凉又上前一步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可是听我的人说,她的伤没有完全恢复,刚苏醒没多久,一直昏昏沉沉的,也是为了她的伤势,所以小心翼翼的拖到明天再回来,晚上开车会很不安全。”
薛铭轩解释着,朝初凉微微一笑,轻轻叹了口气:“你放心,现在魏金瑶已经被捕,你也已经是魏氏的总裁了,裴家老太太不会再逼迫你做任何事,工作室也一帆风顺,就连欧南昕,明天也会回来了。”
“所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在想,现在回家,好好休息就是了。”
初凉看着薛铭轩,听着这番情深义重的安慰和关怀,差一点就忘了,这个人,曾经火烧自己的工作室,曾经虎视眈眈的逼迫他们做了很多事情。
而尽管到此时此刻,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初凉心里虽然翻江倒海的,可是对着薛铭轩,确是轻轻的点头,露出几分温暖阳光的笑。
薛铭轩看着初凉和于洋两个人越走越远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双手塞在裤兜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若是告诉你,我既想要你,又想要裴氏企业,你一定会想杀了我的。
薛铭轩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摇着头,露出几分苦笑:“贪心。”
回去的路上,初凉一直在想薛铭轩说的那些话。
如果她的生活里,真的像薛铭轩说的那样,万事都结束了,她自己为何却觉得周遭阴霾重重,各种压抑呢。
而且薛美琪离开了,带着对她的恨,这是结束,还是开始,她会就此罢休吗?
如果将来再回来,在死灰复燃呢,好像自己身边总有各种层出不穷的麻烦和敌人。
她有些不明白,这是上天对她的考验,还是命运本就是如此的颠簸。
何阳送走薛美琪之后,便匆匆赶去了薛铭轩的公司,见到了薛铭轩。
“小姐走了?”薛铭轩头也没抬的问道。
“是,小姐走了,可是走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走了还是要回来的,再回来,一定要魏书璃血债血偿。”何阳轻声说着,朝薛铭轩走了过去。
“血债血偿?蠢货。”薛铭轩冷声喝道,啪的合上了手上的文件。
何阳见状,朝薛铭轩凑近了些。
“紫螺湾的人打来电话,说是欧南昕迷迷糊糊的醒了,问在哪?”何阳低声道。
薛铭轩闻声,皱紧了眉头:“怎么说的。”
“医生说,是在沭阳城里,他自己是沭阳医院的医生,过来给她看病的。”何阳说道。
薛铭轩听到何阳的回答,不禁轻轻松了口气:“不错,就这么说,不要让她一直醒着,多用些麻醉剂,让她多睡,明天见到了魏书璃,再醒也不迟。”
“另外,警局那边你多盯着点,虽然魏书璃把监控给我了,可是不担保没有别的什么意外,总之,魏金瑶这次必须啊以后落罪,而且不能和我们薛家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
何阳闻声,微微俯首的点头:“是,少爷,我知道。”
初凉回到梧桐别墅,便见到了左岸,而左岸正端着手机,似乎是提到了初凉,看到初凉便忙迎了过去,手机甚至没有挂。
“云尚在警局,说是魏金瑶吵着要见你。”左岸蹲着手机说着,随即将手机朝初凉递了过去。
初凉一声叹息,满脸的不耐烦:“告诉她,我懒得见她。”
“OK,你去见薛铭轩的事怎么样?”裴云尚转念问道。
初凉愣了愣,顿时眼前一亮:“他说欧南昕在书阳镇,明天就能送回来,明早会来接我一起去见欧南昕。”
裴云尚闻声,轻轻的点了点头,重重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见到了欧南昕,我们才算了了这件事。”
“安柏那边,你想到办法了?”初凉问。
“在想,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搞定。”裴云尚说着,朝初凉附和了两句,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裴云尚转身进了羁押室,见到了不断咆哮的魏金瑶。
“书璃说了,懒得见你,你想说什么,不如跟我说。”裴云尚轻声淡然的说着,坐在了魏金瑶对面的椅子上。
魏金瑶一声冷笑的看着裴云尚,满脸不屑和轻蔑:“跟你说的着吗?我要见魏书璃,我要问问她,她究竟吃错了什么药,会这么对付我。”
“你不知道吗?这个问题,我就可以回答你。”裴云尚轻叹着靠在了椅子上,静静跟的朝魏金瑶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