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凉听着这样的恐吓,却是丝毫没有一点恐惧之状,静静的望着薛美琪付之一笑。
“佛说……五毒心,是指,贪、瞋、痴、慢、疑。”
初凉突然开了口,噙着几分笑,松开了左岸,朝薛美琪走了过去。
“你说什么?”薛美琪不解的看着初凉,皱着眉头,一脸的困惑。
这番话,她身居欧洲多年,又怎么会懂呢。
初凉浅浅一笑,无比的淡然的看着她。
“贪心不足,正邪不分,恭高我慢,暴躁嗔怒,疑心善妒,佛说,众生无相,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你的不甘,你的仇恨,你的妄图,你的执念会让你深陷五毒之心。”
“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接着,但我怕你会越陷越深,越走越远,置我于死地,陷自己于地狱。”
初凉不顾薛美琪满脸的恼怒,自顾自言的说了一番让薛美琪大为震惊的话。
倒是左岸静静的站在初凉身后,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居然懂佛偈,这样出口而来,深得其理。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怎么能不断的让人觉得震撼和惊喜呢。
左岸愣住了,薛美琪也愣住了。
不过一个是震撼,一个是费解。
事实上,就连初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这些,只是看到面前的薛美琪,突然想起了罢了。
就正如她自己所说的,这样的执念,不过只是心头的不甘和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妄图。
薛美琪没想到初凉可以如此淡定,淡然,无谓的对着她说这番话,对着她笑。
更没想到魏书璃一个柔弱无能的女人,竟然用这样强大的气场压制着自己。
欧洲名声鼎盛的薛家小姐,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小女人压制的无言以对。
这对于薛美琪而言,无疑是种羞辱,根本不需要去骂,去打,去算计。
她恼怒着,似乎全然没有领悟初凉所说的话。
更加不明白,那些佛偈不过是为了劝她回头是岸。
左岸看着愤恨不已,扬长而去的薛美琪,朝初凉走了过去。
“说了也白说,她这种骄奢淫逸,只懂得权势富贵的人,怎么会懂得什么叫做众生无相呢?”
左岸看着薛美琪的背影轻叹着,转眼朝初凉望去的时候,初凉正一脸诡异的笑,看着自己。
“你懂吗?”初凉问。
左岸愣了愣,一声轻笑的点头:“我当然懂了,我可不是那种只懂得骄奢淫逸,吃喝玩乐的富家子弟。”
“是吗?他在我眼中,好像你们就是这样的。”初凉轻笑着拉过了左岸的手。
“我们去医院接云尚,正好一起吃个饭,商量些事情。”初凉脸上满是笑容,可是左岸听到商量事情,便不由的露出了愁容。
初凉没有说在小花园遇袭的事情,裴云尚和左岸也不知道。
但是盯着薛家小姐的何阳的人,却知道了,本来打算出手的,却发现初凉逃走了。
更是对左岸只字未提。
何阳将这件事告诉薛铭轩的时候,薛铭轩正公司里见魏金瑶。
薛铭轩皱了皱眉头,朝何阳挥了挥手,转眼朝魏金瑶看了过去。
“我最多给你两千万,而且我要亲自接管魏氏企业。”薛铭轩定定道,仿佛是下了最后通牒,没等魏金瑶做决定,薛铭轩便起身朝办公桌走去。
魏金瑶坐在沙发上,犹豫了许久,抓起自己的皮包大步朝外走去。
薛铭轩看着离开的魏金瑶,朝何阳看了过去。
“她究竟要干什么?”薛铭轩气愤不已的呵斥着。
何阳闻声,朝其凑近了些:“小姐说了,给魏书璃两个选择,要么悄悄的从所有人面前消失,要么就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有三天的考虑时间。”
“魏书璃怎么说的。”薛铭轩攥紧了拳头问。
“她说,要留下来,考虑是继续和左岸谈恋爱,还是和裴云尚在一起,又或者……做少爷您第五任太太。”
何阳小心翼翼的说着,时刻注意着薛铭轩脸上的表情。
薛铭轩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谈论他过去的感情,和那四个太太。
可这次,却是没有生气,倒是露出几分笑意。
“第五任太太,她倒调查的清楚。”薛铭轩轻笑着,继而一声叹息。
“看好小姐和林伟,出了事,谁都兜不住。”薛铭轩冷冷的附和着,捻动着手指,陷入了思索和沉思里。
只是薛铭轩不知道,他和何阳谈话的时候,魏金瑶并没有离开,而是去而复返的躲在了门边,将他们的对话尽数听进了耳朵里。
原来是你们商量好的,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魏书璃,你真是个奸诈小人。
魏金瑶恼而夺路的时候,薛铭轩甚至都还不知道魏金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傍晚的梧桐别墅,只有初凉,左岸和裴云尚在的家里,显得很安静。
于洋和兰姐去买菜,楚扬和沈云木在花园里。
房子里空荡荡的,左岸和裴云尚都愁云惨淡的坐在沙发上,凝重的表情,仿佛如临大敌,陷入了绝境。
倒是初凉,现磨了咖啡,又烤了糕点。
“我最近在工作室忙的不可开交,很久没下厨了,尝尝我烤的点心。”初凉自顾自言的端着糕点朝客厅里走去。
又端了咖啡过去,送到了两个人跟前。
这才停了下来,光着脚端着咖啡,盘腿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无比淡然洒脱的样子。
左岸看着初凉,轻轻叹了口气,端起了咖啡,可脸上的愁思,却没有因初凉的笑容而释然。
裴云尚见状,转眼朝初凉望去。
而初凉却正无比认真的品着咖啡,察觉到裴云尚目光的时候,才又豁然反应过来。
“什么?”初凉脱口喃喃着,看着裴云尚一脸的不解。
“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所以这样淡淡然的悠闲。”裴云尚问。
初凉微作一笑,却是没说什么。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你说了就算的。”左岸定定的添了一句。
初凉一声叹息的放下了咖啡,抓过了抱枕抱在了怀里。
“其实我不是想好了,我是放弃想了。”初凉脱口道,看着左岸和裴云尚投来的诧异的目光,露出了几分苦笑。
“你们要逼我想,我也只能说说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我没做决定,也没想好,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不必想太多,也许明天我就死了,一切的烦恼和决定都是没有意义的。”
初凉淡淡然的话,让左岸和裴云尚顿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