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办公室视线死角的栾文楼不停的挥动着手臂,恨不能扇起一阵风直接将唐梨给吹进去,张着血盆大口无声催促:“快进去呀!”
这个时候进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唐梨的嘴刚撅起来就忽然看到季墨寒凌厉的眼神突的又扫向自己,顿时一个激灵,鬼使神差的迈动脚步窜了进去。
呃……
还能不能再退回去?
唐梨郁闷的想撞墙。
好在那恐怖的压迫感很快消失,季墨寒视线移开,又一次漠视她,唐梨松了一口气,为了不断胳膊,认命的走过去将偌大的花束放到奢华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这……是送给你的玫瑰。”栾文楼买的,栾文楼强制我送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唐梨在心里默念,好像这样心中那点尴尬的微妙情绪就有了发泄口。
“栾文楼买的吧?”
唐梨脚下打了个突,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季墨寒冰刃一般凌厉的眼神继续割在唐梨脸上,“也是他强迫你抱进来的?”
“哈……哈哈,季少真是英明。”
季墨寒的脸顿时成了黑炭。
还是泛着寒光,能折射出杀人于无形剑光的黑炭。
这小女人,才多久没见,不仅和别的男人暧昧互动,竟然将他的称呼也变成了最初的陌生。
“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唐梨心尖抽了一下,咧嘴一笑,“好。”
她抱起玫瑰花就往外走,却是才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动。
下意识的转身,唐梨眼眸猛的撑大。
那一看就沉重非常的宽大办公桌竟然被季墨寒硬生生的踹翻在地。
一股战栗从心口陡然攀升涌向大脑皮层,唐梨哆嗦一下,花砸到地上,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眸里翻滚着恐惧,仿佛她眼前的季墨寒是个被激怒的雄狮,下一秒就会吃人一样。
本来就暴躁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季墨寒,在看到她露出如此深情的时候,心底的戾气成倍剧增,青筋从额头一路迸发眼神到脖子最后没入衬衫领口。
“季少息怒……”栾文楼一脸英勇就义般冲进来,一边安抚着暴怒中的季墨寒,一边给唐梨使眼色,“还不快给季少道歉,他要的不过是你一句解释罢了。”
是吗?唐梨混沌的大脑里艰难的形成这一个想法。
但她的嘴却无比的顺溜:“季少,对不起。”
季少季少又是季少!
眼看着男人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唐梨的心脏都快炸了,一个大男人家还有完没完了!
那明明是在演戏,又不是真的,怎么比孩子还不懂事!
栾文楼真想跪下来给这两人磕几个头,只要他们能够熄火,绕过他们这些打工的。
“你明知道官林是我兄弟,明知道我不想看到你们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还要和他演戏?!”
原本磁性悦耳的声音,此刻却沙哑异常,就好像沙漠中许久没喝水的苦行僧。
唐梨心尖的抽痛这一刻不再恍惚缥缈,化作实质的抨击着她的胸腔。
“我事先不知道赵勉刚请他担纲男一号。”唐梨平静的解释。
季墨寒捏紧拳头,狂怒的因子在血管里疯狂的咆哮冲撞,他极力忍耐着不要爆发,害怕再像上一次那样伤了她,“你不是第一次做演员吗?怎么能演的那么含情脉脉,还是说……你真的很喜欢他?”
官林有多好,他清清楚楚,就像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是个神经病一样!
“他又没你帅没你有钱没你优秀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空气倏然陷入安静。
唐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差点咬到舌头。
季墨寒云里雾里,好半天不知道今夕何夕,他……听到了什么?
“我是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当真!”唐梨捂住脸扭头就跑。
可惜才跑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再说一遍!”
男人沙哑中满含渴求和激动地声音钻进耳膜,好像带着钩子一般勾到了唐梨的心尖尖。
唐梨咬住下唇,一副打死也不会在张开嘴的模样。
季墨寒轻笑一声,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如果说前一秒他还是恶魔,那这一刻他褪去浑身戾气阴森,俨然散发着天使般温和的光辉。
当然,这只是栾文楼的意淫而已。
因为被折腾了一天,季墨寒竟然无比仁慈的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大赦天下般道,“今天所有的事情押后,明天我会处理,你们可以下班了,工资照发。”
栾文楼感激涕零的滚了。
还有什么比工资照发更令人喜极而泣的呢,谁叫他早就成了受虐狂!
唐梨也想走,可惜只能干瞪眼,天杀的栾文楼,将她骗过来,自己却跑的比兔子都快,下一次就算他真的跪下也绝对不帮他!
“在想什么?”季墨寒心情不错,低头在她耳朵尖上亲了亲。
唐梨打了个哆嗦,急忙躲开。
季墨寒眸光冷沉了一分,“既然是来道歉的,那就该有诚意。”
唐梨抿唇。
诚意总不能跟挺尸一样随便你亲亲摸摸吧,混蛋!
“不说话?”季墨寒蛊惑的声音缓缓道,“那我就当你默认了这种赔礼道歉的方式了?”
“不要!”唐梨猛地推开他,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压迫扑面而来,她战战兢兢的道,“其实我真的想给你赔礼道歉,只是……只是栾文楼捷足先登,偷了我的创意!”
季墨寒:“……你确定送一捧艳俗的玫瑰花也叫创意?”
“我送的不艳俗!”唐梨脚步虚浮,却咬牙坚持,“绝对能代表我的诚意。”
“那我就拭目以待!?”
半个小时后,季墨寒看着捧着一大束黄玫瑰粉玫瑰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人,英俊无匹的脸有裂开的趋势。
唐梨讪讪道,“粉玫瑰代表真诚,黄玫瑰花语代表道歉,合在一起不就是真诚的道歉嘛,哈哈……有创意吧。”
季墨寒额头青筋乱蹦,安奈住掐死她的冲动,“更艳俗了!”
唐梨:“……”
官林百无聊赖的戳了戳筷子,烦躁的放到了桌子上,“不吃了,没胃口,回去……”
“官少,你才刚进来怎么就说回去呀?”
被推开的包厢门口,惠美琪一脸笑靥如花,精致的妆容让她看上去十分清纯漂亮,可惜……
里子是黑的。
官林懒洋洋的撇她一眼,“有人不请自来,扰了胃口,当然要回去。”
惠美琪脸上的笑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