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下去,真是叫他又爱又恨啊!
秦婉嘻嘻一笑,眼睛都仿佛月牙一般动人,紧紧搂着他,只觉得从心底里甜蜜之极。
“我记得妈是不是就要过生日了?”
她听到这话一凛,连忙掏出手机拿出来一看,然后啊的一声大叫。
“怎么了?”他不解望过去。
“不是就要过生日了,而是马上,明天!”她将手机屏幕给他看。
顾九宸也是暗自诧异,还真是大意了,不过以往上官韵的生日都没有怎么操办过,一来是她身体不好,不能操劳,二来她喜静喜佛,总是不让他们办,因此每回生日都是家里几个人过,静寂无声的,有时忘了便也忘了,她自己也不怎么记得。
“怎么办九宸,太赶了,这个生日咱们一定要给她热热闹闹的办才行!”
顾九宸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按往常那样简简单单来好了,她病的厉害,又不喜欢热闹,别好心给她过生日,反倒让她难受。”
“不行,今年不同以往,我回来了呀,而且今年也许会是她最后一个生日。”
她声音变得低沉哀伤,慢慢低下头去。
顾九宸敲字的手指一顿,心中沉郁之极,闷闷生疼:“别胡说,不至于是最后一个,一直有医生精心照料着。”
秦婉也不想他担心,勉强笑了起来:“是啊,我也是随口说说,不过还是办的隆重点吧,顾家不是好久没热闹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感觉打字的手指有些僵硬,秦婉察觉到他沉重的心情,伸出胳膊轻轻揽住他,无声的安慰着。
他们父母表面情薄,但实际上还是都关心着彼此的。
“既然如此,咱们就立刻安排起来吧,虽然很仓促,但用心的话,效果应该也不会差。”
顾九宸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吻了吻她的额头,心中满是感动。
接下来就是紧张的安排了,先是将意思跟顾老夫人说一下,她倒没什么意见,只是说不许在顾宅办,不喜欢太多人都涌到家里头。
这一点两人自然同意,然后就是酒店酒水餐饮还有宾客这些了,顾氏手下能人备出,这倒是不为难。
时间过得很快,生日宴会终于布置的差不多,秦婉好歹还睡了几个小时,顾九宸却几乎是一夜未睡,十分用心。
本来她是想单独去接上官韵,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可他执意要跟着去,两人一大早齐齐出现在上官韵面前时,倒差点把她吓到。
“你们今天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有事?”
秦婉莞尔一笑:“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记得吗?”
上官韵神色间满是疑惑,思索了半响,摇了摇头。
秦婉偷偷给顾九宸使了个颜色,让他有所行动。
顾九宸有些别扭,但还是向前迈出几步,伸手将一大束康乃馨递过去:“妈,生日快乐!”
上官韵整个人愣住,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会送自己礼物不稀奇,以往都有送的,什么宝石项链玉石像什么的,但都是让别人顺手给,或者直接放她房里,还从不曾这样手捧着一束温暖的花,轻言细语的给她说一句生日祝贺。
这真是她最开心的一天了!
她手指颤抖的接过花朵,看着鲜艳的花眼眶泛酸,差点忍不住哭起来,但她素来克制,终是忍住,面含微笑的说了一句谢谢。
顾九宸俊容微微泛红,轻咳了一声:“好了,我还有事要去忙,婉婉,你待会儿送妈到酒店来吧。”
“咱们还是一起送过去吧,不差这一会儿。”
“不了!”他微微低头,白玉一般的耳垂都泛起了粉色,秦婉也终于明白,他这是不好意思了,尴尬了。
心里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住,上官韵却叫住了他:“九宸,等一等。”
顾九宸的脚步停住,回眸看她:“妈还有事?”
上官韵示意曹婆婆拿东西来,没一会儿就取来了,是一件红色的毛衣。
“这是我亲手给你织的,记得你小时候,一直都很想要件我亲手织的红毛衣,可我根本就不会织,断断续续的学了好久,织坏了好多件,终于有件勉强能看了,你觉得怎么样?”
顾九宸手指轻轻摸着毛衣的质地,很是温软,样式也新颖精美,像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来应付他挑剔的品位。
他心下触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久才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自己已经忘了。”
上官韵笑了起来:“没事,你也不用觉得沉重,反正我总是无聊,织毛衣打发时间也好,不如,穿上给我看看吧。”
顾九宸一愣,看了看外面,现在是初夏,穿毛衣有些不合时节。
而且,他不太适应他们母子如此煽情时刻,让他觉得不太好意思。
上官韵掩住眼底的失落,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是我糊涂了,这个时候不方便穿毛衣,等到了冬天再穿给我看吧,时候不早了,你去忙吧。”
他点点头,小心将毛衣收好,然后离开。
秦婉见他们母子关系和缓心里也很高兴,伸手去推她的轮椅:“妈,咱们也动身去酒店吧,今天您好好高兴高兴,九宸可化了不少心思。”
“你也辛苦了!”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神情欣慰感激。
秦婉连忙摆摆手:“我还好,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懒,都是九宸在忙,我凑了下热闹而已,妈,咱们动身吧。”
她说着就要推动她的轮椅,她却伸手制止住:“不急小婉,我还有件事想要办。”
她抬头看着她:“小婉,你已经找到了程又对不对,带我去见他吧!”
秦婉不由紧张起来,神情诧异:“妈,谁告诉你这消息的?”
上官韵一笑:“这么说你是真的有他消息了,小婉,不必瞒我,现在就带我去吧。”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不论是真是假,我都想见一见,就在我生日的这一天,我想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她真诚的望着她,眼中含着一丝乞求:“小婉,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