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不自觉的流下眼泪,那个女人的种种近乎奇迹一般的被她看到,她脑袋很疼,疼得像要炸开一样,无数影像疯了一般的在她面前闪退或消散,她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一般醒过来。
醒来时四肢是僵硬的,头脑是混沌的,她躺在床上,手脚都被人用铁圈拴住,脑袋上戴着一个类似头盔的什么东西,发着淡淡的蓝光。
她好难受,好想吐!
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四面墙,每一面墙都是硕大的屏幕,放映着那个女人一张张照片。
这是在清晰她的记忆。
门被人推开,是琳达推着老板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医护人员。
他朝她亲切的笑着,询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她嘴唇发抖:“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感觉怎么样?”
秦婉虚弱的喘息着:“很难受,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老板避开她的问题,只是温柔劝诫:“这种记忆移植的手术全球罕见,我们也是第一次做,可能有些副作用,你忍忍就好了。”
“第一次做你就实验到我身上,你拿我当小白鼠?”秦婉很受伤的看着他。
如果说她对莫子瑜确实有愧疚,可对老板她从不曾愧对过他什么。
他摇着轮椅过来,手指轻抚着她苍白美丽的容颜,神情很疼惜:“婉婉,你总归是要陪着我死的,这点副作用其实也可有可无,等你我都坚持不下去的那一天,我会带你一起走!”
这个疯子!
秦婉身上的冷汗都沁出来了,脑中万千念头转过,气愤又无奈,她如今受制于人,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气得唇瓣发抖,咬牙道:“不管你对我怎么样,小夕是无辜的,我要你放了他!”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低低笑开:“你放心吧,我只要你,你的孩子我也疼爱,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他向旁边的医生招了一下手,那医生立刻打开工具箱,掏出一个药瓶和注射器。
“乖乖打完这一针我就让你见见小夕,我会派人亲自送他回去的。”
秦婉看着那注视器心底发寒,可想到儿子还是忍住。
“你说话算数?”
老板点头:“自然蒜素,更何况你该明白,你并没有选择。”
她容颜顿时灰败,看着医生上前,对着她的静脉开始注射。
淡蓝的液体一点点推入身体,秦婉很不舒服,感觉像是无数水银蛇蔓延到体内处,浑身抽搐了一下,意志都有些模糊了。
“这是什么东西?”她不安道。
“是一种奇特的药,缓解你脑中疼痛的。”
经他这么一说她还真感觉脑子的痛感消除不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吗,还会给药我?”
老板听到这话有些受伤,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胡说什么,在我没死之前,我比谁都希望你好。”
他掏出一个遥控一按,绑着她四肢的铁圈顿时后退,秦婉想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轻轻的动弹。
老板伸手轻轻将她扶起来,在她腰后垫了一个软枕,然后拿过一碗粥轻轻吹着。
“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所以饿的没力气,吃点东西就好了。”
说完就舀了一勺粥给她。
她低头吃着,感觉味道怪怪的,也说不出是哪儿怪,不过吃了片刻,身体确实恢复了点力气。
“我已经打了针,你说过会带我去见小夕的!”
老板点头,柔声道:“放心吧,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等你将粥喝完了,我就让他来见你。”
秦婉听到这话立刻自己端起碗,快速的喝完,老板看了好笑,拿出锦帕轻轻为她擦掉唇角的污秽,眼里全是动人的温柔。
“婉婉,无论是你我,还是琳琅,都是从普罗斯来的,等你手术完成了,我带你回普罗斯吧?”
普罗斯,那可是她的地盘啊!
秦婉立刻道:“那能不能早点去,我感觉我手术已经好了,琳琅的事我都记得。”
他轻轻摇头:“我要的可不是你简单的记得,而是你真切的感受她的喜怒哀乐,婉婉,我希望,你能像她爱我一般深深爱着我,明白吗?”
秦婉顿时如鲠在喉,有种想要一拳打爆他头的冲动,他这脑袋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四月,这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想得太好了,世上要真有这种技术,天下都要大乱了!”
“有志者,事竟成!”他轻轻抱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很是眷恋:“婉婉,我顾不了天下了,只能顾你我了。”
他手臂一分分收紧,秦婉有些不自在,推了推他,却发现他的鼻子在流血。
他也看到了,然后极其自然的拿出帕子抹掉,像是在做一次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眼神变得脆弱又哀伤,轻轻握住她的手呢喃:“婉婉,赶紧喜欢上我吧,就像琳琅一样,我真的很期待这一天到来!”
秦婉心弦微动,很想骂他神经病,可看他这幅惨样子,最终还是忍住。
老板并没有食言,他让人将小夕带过来,他被打扮一新,穿着漂亮的小西装,头发整齐赶紧,一双水晶般剔透的碧色眼睛清新明媚,仿佛什么也没经历过。
“小夕!”
秦婉喜出望外,立刻从床上下来,差点摔倒,然后将自己的儿子紧紧拥入怀里。
“妈妈……”小夕轻声唤着她,小手也揽住了她的脖子,透明的泪水从漂亮的眼睛里落下来。
秦婉心疼之极,轻抚着儿子的面庞,感觉他都瘦了。
“是妈妈不好,害苦了你,你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脑袋疼不疼啊?”
晨夕摇了摇头,抽泣道:“我不疼,妈妈,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
她心如刀绞,感觉满腹情感刹那间翻江倒海,脑中泛开刺目的疼,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刹那间竟见到莫子瑜小时候。
漂亮精致的面孔,一绿一黑的眼眸,正冷冷瞧着她。
秦婉吓了一大跳,连忙退开。
晨夕茫然无措,慌张道:“妈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