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犯法了吗,我十恶不赦了吗,无可饶恕了吗?”她近乎崩溃的大吼起来,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我不想闭嘴,我想好好说清楚,凭什么都是我闭嘴,凭什么?”
她抓住他的衣领:“你听我说,听我说呀,也许你就会明白我背叛你的原因了,你问我呀,问她对我说了什么,你问啊!”
他阴鸷的看着她,将她的手甩开,慢慢点头:“好,我问你,她说什么了?”
秦婉笑了起来,手指慢慢松回,神情变得恍惚:“她跟我说,你喜欢像天使一样的女孩,纯真,柔弱,善良,美丽,完美脱俗,仿佛天外之人,她曾是真的爱你,为了得你喜欢,一直努力维持着这个形象,生怕露馅了,她在你面前一张脸,背后又是一张脸,几乎精神分裂,直至爱上了陈朝阳,他治愈了她,她明白原来这个世上有一个人可以完全包容丑陋的自己,我曾觉得不屑,可慢慢的,我却不由自主也这样,我也得维持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或许我比较接近,做起来倒不太难,并且我深刻理解你这种向往,因为你的成长环境,我想要成为你眼中最好的那个女人。”
顾九宸神色微动,良久道:“我没你说的那么偏执!”
“是吗?”她讥讽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小时候救你的那个小女孩,在你心里,她就是真善美的化身,无与伦比,因为她,你能对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好,陈白月,简思思,还有我……”
秦婉拍着自己的胸膛:“我到现在都记得你以为我就是救你的那个女孩后,你对说的话,你看我时的神情,那么的热烈深情,是我从前从没感受到的,你对我那么好,那么珍视,我真的很开心,很珍惜,可也许正因为这样,所以当谎言拆穿的那一刻,你才会那么愤怒。”
顾九宸呼出一口气,像是气得:“我不该愤怒吗,我最恨人骗我,尤其还是在那么重要的事上。”
“有多重要呢?”秦婉不可自抑的笑起来,眼泪簌簌落下:“那只是一段往事,那个女孩说不定已经结婚生子,更甚者是死了,她也许半点也不记得救过你的事了,你为了她伤了多少次我的心,你有想过吗?”
顾九宸面色微微难堪,皱眉道:“我跟她只是萍水相逢,心里感激她的恩情,仅此而已,是你想多了。”
“是这样吗?”秦婉觉得很可笑,眼神一分分冷淡:“那为什么当简思思说她就是救你的那个女孩时,你会动容,当你发现我不是那个女孩,我没那么好,甚至还在我失去贞洁时,对我施展冷暴力。”
“我没有,那个时候我尽力安慰你,你忘记了?”他有些愤怒的反驳着。
“是,你安慰了!”秦婉点了点头,苦笑一声:“嘴上安慰,但不给我拥抱,晚上不回家,不会再给我做饭吃,话也说的很少,那个时候我被迷奸的事曝光,所有人都瞧不起,都在谩骂我,你奶奶也不再喜欢我了,我心里好委屈,好难受啊,明明我才是受害人,为什么受到苛责的人是我,我最最深爱的丈夫,跟着他人一起不动声色的打压我,厌恶我,冷淡我,可我那时多想你能抱抱我,说你会陪着我,说你不会在意呀……”
顾九宸心脏一霎窒息,手指慢慢曲起:“你还好意思说那个时候的事,那个时候你不是在莫子瑜用风筝眉目传情吗,你看着我时就只会哭,我还能说什么,看着你就想起你在别人身下的样子,外头又风言风语的讽刺我,说我被戴了绿帽子,哪个男人受得了,我也好累我也很倦的。”
秦婉看着他有些疲倦厌烦的侧脸,心里越发痛苦绝望。
“我心里愧疚你,又怀着身孕,你又冷着我,那个时候情绪已经不能由我控制了,我被你关在锦园里,日复一日,只有那风筝上的话在鼓励着我,我不过是个俗人,伤心之时贪恋那一点点温暖都不行吗,更何况我不知道那是子瑜的,你厌恶我哭,可那个时候我除了流泪,我什么也做不到啊。”
“你可以以死明志啊!”他忽地迸出这么一句话,秦婉被震惊的整个人颤栗,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顾九宸似是也察觉到不妥,轻声道:“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你真死,而是做出这幅态度来,让我看到你对我的忠诚,对我的坚贞,那样我也能跨过心结,不再顾忌什么,可你怎么做的,你除了哭就是哭,你接受了自己被迷I奸的,你甚至还要生下那两个孽种,半分都没有考虑过我。”
秦婉被他的话震撼的浑身发麻,嘴唇微微发颤,感觉自己在这一刻才重新认识到他一样。
妻子被欺负,他想到的竟然是让妻子以死明志?
封建又古老的大男人思想,他是不是恨不得让人给她立块贞洁牌坊。
她一直以为他的心结是因为见不得心爱的女人被欺辱,所以愤怒隐忍,可原来是为了男人的自尊心,为了他的男权思想,为了颜面吗?
她整个人一下子丧失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顾九宸微微皱眉,有些愧疚:“算了,那件事不用提了,已经过去了,孩子也生下来了,都很可爱,我也喜欢,你这个时候翻出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秦婉摇了摇头,身子靠近车门,紧紧依偎着。
顾九宸见她不理他,心里更是气愤:“我知道你什么目的,转移话题,伪装着你已经出轨的恶毒本质,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错误都算在我头上是吧,别弄的像是我逼你出轨似的,都像是我的错!”
她痛苦的低下头,闭上了眼睛,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感觉都哭尽了。
“不,你没有错,你怎么会错呢,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就是恶劣,是你口中的婊I子,荡I妇,我品性也不纯,当初你拿结婚协议给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签,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好看又有钱的份上,清清白白的女孩子谁愿意跟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