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宸愤怒的大吼,将她的头发扯得更疼,她整个身体因为拉扯扭曲成一个奇异的弧度,疼痛之极。
她看着他,慢慢流下泪水,点了点头:“是,我喜欢上他了。”
说出了这句话,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突然就落地了,然后又砸到自己身上,痛苦之极。
顾九宸眼中所有的光彩一下子消散,因气愤而发红的面容一点点失去血色,手指也慢慢放开了她。
秦婉看他这样心如刀割,犹豫的开口:“九宸,我是喜欢他,但是……”
她话音未落,他忽地扬手,又快又狠又准的甩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可真狠啊,打断了她要说的话,打得她头脑一片空白,耳鸣阵阵,头磕在车壁上,发红一片。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而他整个人也呆滞,他从来没有打过她,从来都没有,即使是以前那么那么愤怒痛苦时候。
可她喜欢上了别人,她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
顾九宸的神色一点点变得狰狞,满心的愤懑苦痛,手抓着她的头颅:“你哭什么,你还有脸哭,秦婉,我看错你了,你他妈就是个婊I子,荡I妇,自甘下贱,你早就想出轨了对不对,从莫子瑜开始就有这个念头了,是不是?”
他用着恶毒的话语侮辱她,秦婉怔怔看着他,然后用力打开他的手,眼神也一点点变得冷漠。
“是我想,还是你在想呢,你的爸爸,搞婚外情,妻离子散,你的妈妈,出轨找了个男I妓,生了个私生子还要你来养,你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然后娶了我,把你原生家庭的悲剧映射到身上,你总怀疑我会背叛你,你厌恨你妈,你厌恨夏娆,觉得我会被她们带坏,你派人监视我,跟踪我,我的手机,邮件,工作,一切都在你的控制之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翻过吗,你从很早起就那么怀疑我,觉得我会出轨,不是吗?”
顾九宸身体微颤,慢慢后仰躺在椅背上,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那又怎样,你要是清清白白的,还怕我查你什么吗,可结果呢,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你还是背叛了我,这就是事实,铁一样的事实!”
他越说越气愤,然后蓦地将燃气的烟头,直接烫在他裸露的胳膊上。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气,秦婉疼得整个人身子畏缩,痛苦的看着他。
他坦然接受着她的目光,神色全是憎恨:“这是你扯上我爸妈的代价,我很不喜欢别人说他们,尤其那个人还是你!”
秦婉看着他这模样笑了起来,额角汗水流下来,然后将自己的手收回,看着上面黑色的疤只觉得满心荒凉。
“你笑什么,你出轨还觉得自己有理吗,你还觉得是我的错吗?”
“还有,你干嘛要哭,你在装什么委屈,我还错怪了你不成,那个男人哪点好了,你对他了解多少,别看他高尚什么似的,其实我查了,他以前就是他继父的一个玩物,一个被男人玩过的男人,你还喜欢上了,肮脏不堪,丑陋之极!”
他满腹怨恨的诋毁,秦婉冷眼看着他,心中烧起了火:“每个人都有过去,他跟着他继父时也不过是个孩子,他忍受了苦难活下来有什么错,哪里肮脏了?”
顾九宸笑了起来,眼中泪光点点,不敢置信的注视着她:“好啊,你还替他说话了,觉得我侮辱了你的梦中情人是吧,我说的事实,只有你这样没脑子,愚蠢又下贱的女人才会喜欢上他,秦婉,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伸出手,猛地抓着她的头,进她拉过来,看着她含泪的眼睛摇头,神情痛苦:“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叫我好失望,你虚伪的叫我恶心!”
他说着失望的一把推开她,她的身体撞到车门上,晃荡的疼,她低着头,感觉心都跟这被打的脸一样,麻木了。
“变得是我吗,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凡夫俗子一个,贪嗔痴爱憎恶欲,样样占全,与其说你说我变了,倒不如说是你不了解我,或者说是你不想要了解我,顾九宸,我杀了陈白月,这事你知道吧?”
他阴沉的转过脸,满是冷漠:“这是我怎么知道。”
“不,你知道,可你不说不问,也不想相信是我做的,因为什么,因为你不想面对我不那么纯粹善良的事实,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得选择呀,她对我百般刁难,无数设计,最后甚至还要杀了夏娆,我这辈子在意的人就那么两三个,她、欺人太甚了!”
顾九宸轻笑一声:“又是夏娆了,你对她可真好,比对我好多了,你对我怎么没有这么上心,做错了事还找出这么多理由来。”
“你的关注点只是这个吗?”
她失望的看着他,然后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这样,我曾指望过你来护着我的,可事实呢,你口中冷漠不屑,实际却对她百般留情,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只能自己出手了,我骗她说,我绑架了陈朝阳,就在她准备烧死夏娆的那个地点,在她赶过去的时候,火烧起来了,那其实都是她自己准备的火油,她死在自己的圈套呢,不能全怪推波助澜。”
顾九宸看着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你真恶毒!”
“我恶毒?”她有些嘲讽的笑了:“我为了自保做了这么一件坏事就是恶毒了吗,那陈白月呢,她对我做过的那些算什么,她让人贩子拐卖我,抢我的父母,几次三番的置我于死地,她就很无辜。”
“死者已矣,你还揪着不放,如此斤斤计较!”他翻了个白眼,有些不屑。
秦婉感觉一颗心简直痛德麻木:“伤害就是伤害,我管她死了活着,我原本以为她死了一切就好了,可她对我说了一句话,成为从死后到现在我无数夜晚中的噩梦,你想知道是哪句话吗?”
顾九宸气息不平,板起了脸:“我没兴趣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你也别逃避话题,现在是你出轨,是你负了我,我劝你赶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