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让老太太抱抱你。”齐凌炀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母亲这样。
荀曦菡不想,再也不想靠近齐老太太了。但想到自己丈夫和齐老太太的关系,她忍住一切的害怕和不安,轻轻靠在了齐老太太的胸膛上。
齐老太太右手轻轻拍了拍荀曦菡的背:“你真是个好孩子!”
谁都没有发现,齐老太太放在被子里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出来。而荀曦菡……
……
荀曦菡捂着肚子,一脸恨意的看着齐老太太。她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正在流血。
“我的孩子!!”她失声尖叫。
齐凌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打横抱起荀曦菡就往外走:“媳妇别怕,别怕,孩子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他的身体轻颤,脚步凌乱:“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像齐凌炀这种经历过地狱的人,别说流泪了,连眼泪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次,齐凌炀却是满脸泪痕。
荀曦菡的肚子不停的流着血,她疼得厉害,但最担心的是她的孩子:“凌炀,凌炀,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她惊恐万分,脸色惨白:“凌炀,凌炀,你一定要救我们的孩子!”
“我一定会救我们的孩子的!”都是他的错,太过于轻信了老太太,才导致发生了这种事。
齐凌炀吩咐保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媳妇别怕,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事的。”
小洋楼是有医生的。医生见状,提着药箱一起坐进车里,对荀曦菡进行急救。只是,那把匕首,插得很深,医生什么都不敢做,唯一能做的是暂时止血。
……
齐老太太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整张脸都扭曲了:“敢不听我的命令,娶了一个贱种的狐媚子,我要那个狐媚子死!”她语气阴冷:“我才是齐家家主,任何人都必须听我的命令!”
苒薇气极了,也不管什么孝道不孝道,长辈不长辈的,冲到齐老太太的面前,双手开弓,狠狠的甩着齐老太太耳光:“你个老妖婆,不弄得齐家家破人亡,你就不罢休。当初,真该让你死在偏远的小村庄你!”
齐景晨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极重的耳光。他恨,他悔,他怒。都是他的错,才让弟妹遇到了这种事情。
齐老太太是真的快要死了。她这次,是以命相搏,想要弄死荀曦菡,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她想的很美好,等她杀了荀曦菡,她的小儿子就会醒悟。到时候,她就又是齐家家主,受到万人追捧了。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现实的骨感的。
齐老太太被苒薇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一丝的反抗都生不出来。
“你不是不想和老太爷葬在一起吗,等你死后,我把你随便丢在哪个地方!”苒薇恨恨的瞪着齐景晨:“齐景晨我告诉你,要是菡菡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和你没完!你家这个老妖婆,从这一秒起,你要再敢救她,给她任何东西吃,我就和你离婚!”
“放心,我会任由齐老太太自生自灭。”齐景晨语气薄凉:“走吧,我们去看弟妹。等会和刘妈说一声,关老太太在这个屋子里,什么都不管。”
苒薇收了手,朝齐老太太吐了口口水,和齐景晨离开了这个房间。
齐老太太想说话,但她为了装自己快死了,长期不吃东西。刚才又被苒薇打,根本说不出来话。她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这样对她。她还相信着,过几天凌炀发现了那个狐媚子的不好,就会回来找她了。到时候,她就是齐家家主了。
然而……
……
齐景晨和苒薇来到一楼后,把在房间里的刘妈喊了出来。
“从今天起,老太太的房间锁了,什么都不用管。”齐景晨面染寒霜,语气阴鸷:“等到老太太咽气了,你随便找个地方,把老太太埋了。”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齐老太太。为了一己私欲,她想要害荀曦菡,无论得到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刘妈听得心惊胆颤,但她什么都没问:“是,大少爷。”
苒薇冷哼了一声,拉着齐景晨往外走:“能给她一个地方安葬,算是看在她是你母亲的份上。不然,直接丢在哪个野外,让她被野狗啃食!”
刘妈越发的心惊,急忙上楼锁了齐老太太的房门,看都没看齐老太太一眼。
……
一到医院,得到通知的医生护士早已等在医院门口。
齐凌炀抱着昏睡的荀曦菡下了车。在车上,医生为了防止荀曦菡做什么傻事,在征得齐凌炀淡淡同意后,用麻药麻晕了荀曦菡。
“二爷。”院长亲自推着推车上前:“请把少夫人放在上面,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齐凌炀把荀曦菡放在推车上:“大人孩子都要保住。”
“是,二爷,我们尽力而为。”院长看了眼那把匕首,推着推车往手术室跑。
齐凌炀跟在后面。他双拳紧握,眼眸中浮现着阴狠。即使是他的亲生母亲,害了他的妻儿,他也是不会手软的!
……
齐凌炀不停的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不安而又担心的张望着手术室的方向。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如果保不住孩子,媳妇会垮的。
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跑了出来,来到了齐凌炀的面前。
“二爷,院长说,您和少夫人的孩子,保不住了!”
齐凌炀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孩子,没了?”
护士不忍心看到齐凌炀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的点了下头:“二爷,那把匕首插得很深。而且匕首上不知道有什么药物,导致了胎儿的死亡。”
齐凌炀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老太太长期服药,要弄到药很容易。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大人,有没有事?”他的声音透露出了深深的后悔和自责。
“二爷,少夫人没事。不过,需要好好的修养一段时间。最关键的是,少夫人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