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人在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帝都郊区,齐老太太住的小洋楼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没什么生气的齐老太太。
齐景晨和齐凌炀的心里都不好受。不管怎么说,齐老太太做错了再多的事,那也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两人走到齐老太太的病床边蹲下,眼眶微红。
“妈/老太太。”
苒薇扶着荀曦菡离得远,就怕齐老太太玩的什么手段。即使是看到了齐老太太这个样子,她都不相信齐老太太不打算做什么。
荀曦菡同样也警惕着。如果是以前,她没怀孕还好说。但现在她怀孕了,凡事都得小心再小心。
齐老太太睁开眼,虚弱的笑了笑:“你们来了啊。”她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了:“人只有到死的时候,才会真正明白自己身边最珍贵的是什么。我糊涂了这么久,死对我来说算是一种解脱。”
“景晨,凌炀,以后齐家就靠你们了。”
齐景晨和齐凌炀对看了一眼,还是有点没办法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虽然对,但得看用在哪个人的身上。
“妈你放心,我会管好齐家,照顾好弟弟和弟妹的。”
“老太太你别担心,齐家保护有任何事的。”
荀曦菡心里的不安越发越大,让她有种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苒薇扶着荀曦菡走到房间的椅子坐下,心里同样不相信齐老太太的一番话。她看齐老太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你们都是好孩子,是妈的错,没有珍惜。”齐老太太叹了口气,看向荀曦菡的方向。
荀曦菡心脏剧烈一跳动,不安蔓延到了全身。如果不是顾及到齐老太太是齐凌炀的亲生母亲,只怕她都要拔腿就跑了。
苒薇皱着眉,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了齐老太太的目光。
齐凌炀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齐老太太的目光。
“妈有什么话,告诉我就是了。”齐景晨说道
“你们别担心,咳咳咳,我不会对那孩子做什么的。”齐老太太笑得悲凉:“以前是我错了,我认识到了。我只是想看看凌炀的妻子,临死前有个念想。”
“老太太,你就这么看着吧。”齐凌炀让开身体,却没有同意让荀曦菡上前。
“妈,你说,我们听着。”齐景晨也不同意荀曦菡上前。
荀曦菡缩着身体,眼眸中是害怕。她总觉得,齐老太太看她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可怕。
苒薇并没有让开:“妈,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们都能听得见。”
“你们,咳咳咳,我都虚弱成了这样了,能做什么。”齐老太太越发的觉得悲凉:“是我以前做错了,你们这样对我是应该的。以后啊,到九泉之下见到你们父亲,你们父亲也不会原谅我的。”
“我就是想近距离看看那孩子。”
齐景晨朝齐凌炀点了下头。
“媳妇,你过来。”齐凌炀向荀曦菡招了招手。
荀曦菡很想说不过去,但考虑到现在的实际情况,她又不得不过去。
苒薇扶着荀曦菡站起来,往齐老太太的床边走:“别怕,有我们护着你。”
荀曦菡低低的嗯了一声,走到齐凌炀的身边后,便不肯再靠近齐老太太了。
齐凌炀站起来,伸手把自己媳妇搂进怀里,轻声的安抚她:“没事,别怕,一切有我。”
“好孩子,你来,我好好看看你。”齐老太太笑得和善。
荀曦菡摇了摇头:“您有什么话,说吧,我听着。”要她靠近齐老太太,她是怎么都不肯的。
齐老太太苦涩一笑,无声的流着泪:“是我的错。”
齐景晨和齐凌炀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心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
“媳妇,乖,就在这里坐着,我看着你。”齐凌炀扶着荀曦菡坐在齐老太太的床尾,抱着她。
齐景晨和苒薇站在一旁,做好了随时准备做什么。
“好孩子,靠近一点,我眼都花了。”齐老太太笑得越发柔和的同时,也越发的虚弱了:“你是个好孩子,是妈识人不清。凌炀交给你,妈很放心。”
“谢谢。”荀曦菡道了谢,并没有往前坐。
“景晨,扶妈起来靠着,让妈好好看看凌炀媳妇。”
齐景晨扶着齐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在她的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靠着,替她掖好被子。
齐凌炀抿了下唇,偏开头不看。老太太现在骨瘦如柴,完全看不到一丝的生气,明显是将不久于人世。到底是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孝,让自己的母亲老年不得安稳。
苒薇和荀曦菡看到齐老太太,心里有再多的不安和厌恶,也消退了许多。
齐老太太喘了会气,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齐景晨连连叹气,妈如果早点肯悔改,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他帮齐老太太顺了气,眼眶微湿。
只是,在场的人,都因为齐老太太快要死了而没有注意到。一个快要死了,没有多少生气的老人家,为什么可以说这么久的话,却没有任何该有的反应。
“好孩子,来,坐过来,咳咳咳,点,我好好看看你。”
荀曦菡心里很不安,很不安,双手紧紧的抓着齐凌炀的手臂,抗拒着过去。
“媳妇,过去看看。”齐凌炀扶着荀曦菡起身,走到齐老太太的面前坐下。他知道自己媳妇很害怕,所以一直抱着她。
“好孩子。”齐老太太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荀曦菡的手:“以后你和凌炀两人,要好好的过日子。”
荀曦菡被齐老太太拍的一瞬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缩在齐凌炀的怀里,寻求安全感。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因为不合适而强忍着。
“好。”
苒薇暗暗松了口气,老太太不玩什么手段就好。
“好孩子,让我抱抱你。”齐老太太流着泪:“临死之前,我能看到你们,也满足了。只不过,没看到天昊和诗澜,是我唯一的翊翰。等我死了,你们就把我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我这般狠心这人,是不配和你们父亲葬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