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若楠眼着他的背影,心口悸痛得窒息……
从这一刻开始,郑若楠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离开这个男人……
叶梓凡的自残行为最终导致了他整条左胳膊都被吊着的下场……帅气英俊的形象全无。
医院的高级病房内,几个小看护规规矩矩地站一旁,张姨坐在病床前切着苹果,“叶总吃些什么吗?”
“不吃!”
叶梓凡坐在床头,脸色带着苍白,臭着一张脸盯着站在窗前的女人。
气都气跑了!还吃什么?!
这时已经是深夜,郑若楠站在窗前,身影笔直,吊灯柔和的光芒打到她的身上,乌黑的长发柔顺,侧颜干净得清纯,完全不像是个快要做妈妈的人。
本该看着这女人没有离开,还站在他的视线里,他是该开心该满足的。
结果……他从治疗后被推到病房,从麻醉后苏醒后,郑若楠……一个人站在窗前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
还是拿着他的手机。
这中间过程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而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瞪着她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她还没有挂掉的意思,也没回头看他一眼!
“没错,家里的家具尤其是床要通通换过,尤其是主卧的书房,里边除了书,其它通通换掉。”郑若楠对着手机指挥着,嗓音也是极干净的。
……
叶梓凡气得胃疼,这女人想把他的家拆了无所谓,他都醒了这么久了,她就不会关心一下他的伤势?!
关心一下会死吗?!看他一眼会死吗?!
刚刚哭得稀哩哗啦喊爱他的女人死哪去了?!
“总裁办公室给他换一间,里边的设施尤其是那张床麻烦帮我捐到非洲去。”郑若楠条理分明地说着。
……
她还拆他的办公室。
“郑——若——楠!”叶梓凡终于耐不住性子咬牙切齿地吼道。
郑若楠这才转过身来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对着手机继续吩咐道,“还有叶梓凡开过的车,通通捐了,随便买一部新车给他就可以了。”
她不是个主张浪费的女生,但是,有其她女人印记的东西绝对留不得。
她要将他的过去彻底斩断。
“暂时就这样,其它我想到了再补充给你,麻烦你了,王秘书。”
挂上电话,郑若楠才看向臭着一张脸的叶梓凡,见他的左胳膊被吊着,不禁打开手机照相的功能,对准他拍了一张照。
“郑若楠!你在干嘛?!”叶梓凡气急败坏地道,他现在什么鬼样子她居然还拍下来!
“没什么,把这照片放大个几十寸挂墙上,旁边注明:自残行为、请勿学习。”郑若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噗——”
张姨正切着苹果,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几个小看护站在那里也强憋着笑,不敢笑出声来。
叶梓凡的脸色更难看了,瞪向张姨,“很好笑么?都给我滚出去!”
看他受了伤全都蹬鼻子上脸了?!
“是,叶先生。”
张姨忙站起来,跟几个小看护走出病房……
郑若楠这才坐到病床~上,随意地靠到他的右肩上,是虚晃地靠着,没敢用力压在他的身上,顺手打开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怎么样,拍得不错吧,很有反面教育意义。”
“郑若楠!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为谁受的伤?!我醒了这么久,你有没有关心过一句?!”叶梓凡相当不爽地吼道,这女人的心怎么老跟石头一样硬。
居然还敢嘲笑他,把他现在的样子拍下来。
“我没让你自残。”郑若楠咕哝了一句。
他刚刚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慌得一塌糊涂,差点跟了进去,却医生强行拉下,她站了很久,直到听到医生说他没事才彻底放下心来。
叶梓凡是一个很狠的男人。
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什么决绝的手段都拿得出来,哪怕是残害自己的身体,他连哼都不会哼一声。
“我不这样你会留下来?”叶梓凡冷哼一声,她自动靠到他的肩上来,长发间的清香传到他的鼻间,让他忽然觉得左肩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他喜欢她的靠近。
闻言,郑若楠的鼻子酸涩起来,低声地道,“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她希望他们之间的恋情是正常的,而不是这种走极端的模式。
她不想看到他伤害自己的身体……
察觉出她语气里的不正常,叶梓凡眸色一深,嗓音喑哑,“你哭了?”
叶梓凡的心口掠过一阵暖意,他还以为她对他的伤势无情得不闻不问,这丫头……
她虚靠在他的右肩上,低着头,让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没有。”郑若楠吸了吸鼻子,将手机搁到一旁,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有!”叶梓凡想偏过头去看她的脸,郑若楠飞快地转到一边,不让他看,他一动,左肩上便有疼痛感传来,令他不能有过大的动作。
“说了没有就没有!”
“郑若楠你承认心疼我怎么了?!”她承认一下哄他开心会少块肉吗?!
“谁会心疼一个自残的疯子。”郑若楠眨下眼里的泪意,不肯服输。
“我也听有人对疯子大喊我爱你!”叶梓凡冷哼一声,他当时已经快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但是绝不可能忘记她的话。
她大声喊爱他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动人,哪怕她上还化着妆,依然令人心动。
“……”
郑若楠静默了,这方面的斗嘴,她自愧不如。
半晌,叶梓凡又不安份起来,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性感而暧昧地道,“郑若楠,我想吻你。”
“你老实点行不行?”
“你吻了我,我就老实。”叶梓凡霸道得无赖。
郑若楠撇了撇嘴,褪下脸上的酸楚,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常一些,转过头仰起脸敷衍地往他唇上碰了碰。
叶梓凡正要含住她的唇吻,郑若楠已经飞快地回过头去,重新靠在他的右肩上。
……
“郑若楠!你这也叫吻?!”叶梓凡不满地嚷起来,他为她朝自己开了两枪,她就这么敷衍他?
看他现在行动不便就狂了?!
“那不然叫什么?”郑若楠不解极了,每次都法式热吻才叫吻?每次都到吻到狂热才叫吻?
“郑若楠!”
“到。”郑若楠答得跟个学生上课一样乖顺,让叶梓凡有气也发泄不出。
“……”叶梓凡盯着枕在自己右肩上的脑袋,抬起右手环住她的腰,忽然正经地道,“我今天……很怕你离开。”
他把什么话都说尽了,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想走,他是被她逼得没招了……
追一个女人追到这么辛苦,这辈子都不想再追第二个了。
再也不要离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