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拿枪来！”叶梓凡忽然沉声说道。

　　闻言，郑若楠瞳孔紧缩，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他想做什么？

　　看着她恐惧得后退的步伐，叶梓凡自嘲地笑了一声，“你不用这样，我永远不会拿枪对你。”

　　“你想做什么？”郑若楠不安地看着他。

　　“郑若楠，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你不爱我，就走，我不会再纠缠着你不放。”

　　白江拿出一把手枪恭敬地递给叶梓凡，叶梓凡拿着枪开保险，目光深幽地注视着她的脸，嗓音低沉而磁性。

　　话落，叶梓凡猛地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左肩狠狠地开了一枪。

　　“砰——”

　　叶梓凡整个人身形一晃，吃疼地拧住眉，哼都没哼一声。

　　“啊——”

　　远处围观的人群尖叫出声。

　　郑若楠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呆呆地看着鲜血从他的左肩汩汩而出，淌下来，跟黑色的大衣融成一种暗沉的颜色……

　　“叶梓凡你疯了？！”

　　他在干什么？他不要命了？！

　　“郑若楠，我再说一次，你不爱我，就走！”叶梓凡看着她，眼里决绝，将枪往自己的左臂上移去，手指扣动板机。

　　“不要——”

　　知道他要做什么，郑若楠恐惧地大喊出来，可伴随着她的声音，是第二声枪声的响起，没有片刻的迟疑……

　　“砰——”

　　枪声响彻在这个黄昏。

　　叶梓凡的身形再次一晃，整个人差点跌倒，强撑着站在那儿，鲜血淌得更加汹涌。

　　叶梓凡的脸一寸一寸苍白了下去，豆大的汗自额上滴下，薄唇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得可怕。

　　“叶梓凡你不要命了？！”

　　郑若楠完全被吓懵了，她没想过叶梓凡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他把自己的身体当什么？！

　　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叶梓凡握着枪的右手微颤，慢慢将枪口又往下移……

　　“不要！我不走了！叶梓凡，我跟你走，你别再开枪了……”

　　见状，郑若楠吓得瞳孔紧缩，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

　　别再开枪了……

　　别再这么疯狂地玩下去了……

　　“真的？心甘情愿？”叶梓凡深深地盯着她，惨白的薄唇微张，语气带着强撑的僵硬。

　　右手一松，枪掉落到地上，眼里的视线渐渐有些涣散，身形晃得摇摇欲坠。

　　真好，她不走了……

　　“叶梓凡！”看到他这样子，郑若楠连忙害怕地冲上前去，扶住他的身体，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了？”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赌注么？

　　是不是她不说这一句留下，他会继续把自己当成枪耙？他怎么能疯狂成这样……

　　叶梓凡身形摇晃着，低下眼看向她，艰难地继续问道，“真的不走了？”

　　仿佛非要从她嘴里再确认一遍不可。

　　郑若楠焦急地转头朝白江喊道，“还不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郑小姐。”白江上前一步答道。

　　叶总的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憾了，他见过叶总打女人，还没见过叶总向自己开枪的……

　　“那过来扶他啊！”

　　郑若楠激动地说道，凭她一个人很快会支撑不住叶梓凡的重量。

　　白江闻言连忙走上前来，叶梓凡嗓音变得有些沙哑，仍是狠狠地说道，“滚开！我还没废！”

　　不过是两枪而已，他还站得住。

　　他没那么弱。

　　“是，叶总。”白江立刻站在一旁没动了。

　　“郑若楠。”叶梓凡推开郑若楠搀扶他的手，目光涣散地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她，这眼泪是为他流下的……

　　只要她肯留下，他再开几枪都值了。

　　郑若楠看着他的脸，泪水自眼眶落下，模糊了视线。

　　叶梓凡苍白的嘴唇咧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我没强迫你。”

　　“叶梓凡，你就是个疯子。”

　　为了留住她，他连命都不要了。

　　“对，我就是个疯子！”叶梓凡坦然承认，身形又晃了一下，眼里的神采比刚刚更为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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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闹了，我们去车上坐一下等救护车。”郑若楠紧张担忧地看着他，又想上去扶他，再一次被叶梓凡推开。

　　“我站得住！”

　　叶梓凡强撑着站在那儿，额上汗如雨下，强行忍着疼痛，双眸用力地集中视线，凝视着她咬牙问道，“郑若楠，你爱不爱我？！”

　　他的语气从来都不会改变霸道的味道。

　　连一句问话都显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哪怕他现在是个随时会倒下去的伤者。

　　郑若楠看着他虚弱却在强撑的模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有时候真得不懂他的思维方式，这时候还在问这种话，他的行为方式每一次都极端得可怕……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管不顾……

　　“我问你爱不爱我？！”听不到她回答，叶梓凡又用力地问了一遍，执着得慑人，“是不是爱我才会留下？！”

　　今天这个答案，他非得到不可。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留下，他要她留下以后就不再走，他要得到她全部的爱……

　　他不允许她心凉，绝不允许。

　　“爱！我爱你！叶梓凡，我爱你！听到了吗？！”郑若楠哭着大声说道。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郑若楠的声音。

　　“听到了。”叶梓凡立刻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开心极了，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那你吻我，郑若楠，过来吻我。”

　　他想把她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住，可他现在……连站稳都很困难了，左肩正在剧烈地痛着。

　　郑若楠这一次没再犹豫，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住他的唇，眼泪落下，咸苦的味道在两人嘴里蔓延，让这个吻变得苦涩……

　　叶梓凡想抬起手搂住她，却连右手都已经提不出力气，只能低下头含住她的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亲吻她。

　　她唇上的口红味道一点都不如她原本唇舌的香甜……她就不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化妆品。

　　像是死亡前的吻一样，两人都用尽了全身力气，用力而缠绵地吻着对方……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个悲伤到美好的画面。

　　保镖们静静地站着，没有一个人出声，远处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力气到最后被抽光，叶梓凡一下子倒在她纤弱的肩上，虚弱地道，“郑若楠，以后别再化妆了……这粉的味道……好难闻……”

　　“……”

　　郑若楠顿时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这男人到这个时候居然说这种话，她的粉难闻，他还吻她这么久……

　　“郑小姐，救护车来了。我去疏散一下群众，您陪叶总上车。”白江走过来说道，招了两个保镖过来帮忙架住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叶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