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我去。”
他愤愤不平,可刚踏出的脚却伸在半空,怎么也踏不下去。
现今外面全是巫女,如若他一不小心被人抓了,只怕会被扒皮抽筋。他睨了一眼闲适自若的某妖男,若真被抓,想要他来救,还不如登天容易。
所以他又垂着头收了脚,走回来。
等了片刻,外面终于传来了声响,宝宝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见到的却是一脸低沉的白洛。
“洛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没遇见什么危险吧?”
宝宝十分担心问道。
“没事。”
白洛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也格外苍白。
落尘睨了一眼她红肿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可他什么也没开口,只淡淡地把眼光投向窗外,窗外月亮已快到盈满之日了。
“洛姐姐,你不知道我都担心你,可某男却一整个下午都在下棋看书,一点都不着急……”
“宝宝,姐姐累了,想去休息一下。”
白洛打断道,她确实很累,心很累。
“哦。”
躺在床上,白洛实在没有睡着,她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只知道,她很难受。
过了许久,她被一股冷冽的气息所包围,她知道,落尘在自己的身边。
紧接着,她听得一声淡淡的叹息声,
“梨儿,你可在怨我?”
怨他么?
其实不是,她更怨的是自己。如若她没有背负诅咒,如果她不是女娲之子,一切就与她无关了。
所以,她转了个身,紧紧抱住落尘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出,
“落尘,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白洛的声音还带着点点哭腔,今天,不应该自私想要抛去过往的一切,和落尘宛如无事一般在一起。
“没有,你只要知道,我绝不会放开你。”
落尘的目光幽暗得看不到底,一个南宫慕而已,又怎会是他和梨儿之间的隔阂?
白洛的心渐渐一暖,过了许久方闷闷道,
“落尘,今天见到三姨了。”
“嗯。”
“她告诉我,当初我父母的死与二姨有关。芝鹤长老也告诉我,梨园是二姨派人收拾干净的。”
“你相信么?”
“不知道,可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指向二姨,即使不是她,也定和她脱不开关系。”
白洛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肿,她的眼睛本就水灵灵的,现在更是我见犹怜。
落尘眼光一深,低下头,在她的眼睛处吻了一下,
“梨儿,我不喜欢你哭。”
不喜欢她为别人而哭。
“那你就永远都不要让我哭。”
白洛有些赌气地说道,想来她今天之所以哭成泪人,还不是因为他。
“好。”
也许,过去他真的逼得太紧了,以至于这么多年了都还无法治愈她的伤口。
“那你告诉我,这些事情到底和墨柳云有没有关系?”
口气颇无赖,白洛想了,反正落尘脑袋向来比自己的好使,不问白不问。
“你问我,不也存有怀疑么?”
落尘眉角含笑。
白洛想了想,也是,她之所以不敢确定是因为一切看来太过明显了,再者,她隐隐有些不舒服的是,墨柳莺能在无妄林自如穿行,还有她话里又若有若无地映射一切是墨柳云在操作。
“落尘,你知道我在无妄林发生的事情么?”
不知为何,白洛总觉得她之所以会跌倒,便是因为落尘。
“嗯。”
深吸一口气,白洛继续说道,
“那我深陷在幻境之中,是你把我绊倒的?”
“嗯。”
白洛再深吸一口气,磨牙道,
“那你干嘛不出现?”
言情小说里,当女主角遇到危险时,男主角不是应该从天而降,二话不说护住女主角,打得对方落花流水,之后公主抱起女主,潇洒离去。
如此的浪漫美妙啊!
落尘倒好,直接施法绊倒她,若非她眼疾手快,断然会扑了个狗吃屎。
“如若你真的有危险,我定会出现的。”
“………”
…………………………….
落尘为谁呀,乃妖界之皇啊,随随便便一个小指头都可灭了这墨家。
所以,白洛隔天一起来,又是横着走,谁让她有的是资本呢!
区区梦境幻境,算什么。
等她找到幕后之人,她非把对方扔进妖炉,煅它个一年半载,否则她就不姓白。
躲在暗处的人自然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白洛的梨园里平白多了一男人,这男人从何处而来,如何来的?是什么身份更是无人知?
“落尘,我想听你弹琴。”
白洛搬了把椅子,抱着个抱枕,坐在梨树下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而她身边正是备受冷落的宝宝。
宝宝表示很不开心,自从这妖男来了之后,他就彻彻底底失宠了。他忧伤地看着自己的包的像个地雷的爪子,更是不开心。
连这伤口的包扎,都是妖男随手化了给他的。
悠扬的琴声传出来,白洛顿时觉得此琴音美妙非常,没有之前在梦中那般悠远伤感,犹如流水,轻缓缓地流,直接流入人的心底。
这样的琴音对门外之人来说便十分的不美妙了,只见她们拼命地捂住耳朵,也没能抵抗住魔音对她们的伤害。
不过片刻,双双内伤吐出好大一口血,紧接着,便彻底昏了过去。
这么好的美景,这么好的氛围,宝宝顿时振奋,心想,自己怎么能失去表白的机会呢?正所谓表白要趁早。
可他刚鼓起胸膛,便被一记冷冷眼神扫了过来,他顿时又什么都不敢说了。
毕竟血淋淋的现实教训告诉他,得罪这妖男绝没好果子吃。
比如早上他想给白洛做一顿爱心早餐,做出来的却是一坨乌黑;他本想卖个惨好让白洛怜惜他,结果妖男手一挥,他便连话都说不出了,只憋在胸口处差点憋死他;他本还想化成动物模样,讨讨白洛的欢心,激发她的少女心,结果化出来的却是一只癞蛤蟆。
结果白洛登时眼睛一亮,伸手想把他抓起来扒皮做成烤串,吓得他拼了老命方逃脱。
总之,有这妖男在,就没他宝宝的一席之地。
“宝宝,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