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凉凉地扫了身边一脸震惊加懊恼的白洛,很大度很自然很不嫌弃地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补了一刀
“梨儿,也就我不嫌弃你这么笨。”
一旁的宝宝眼见自家媳妇被人抱着,甚是气炸天,可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也只有原地干瞪眼的份儿,把所有悲伤往肚子里咽。
“落尘,谁笨了?我很聪明的。”
白洛回过神来,嗔怪地瞪了落尘一眼,虽说她是没他聪明,但也不会太笨。这些天只不过被妖怪的外表所迷惑,外加母爱泛滥导致失去对一般事物判断的水准罢了。
然而,她已经彻底的把某只可怜的宝宝扔在了一边,只蒙在落尘的怀里偷偷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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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尘,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别的什么在这里?”
她不过回来两天而已,却一直陷入了梦魇之中,隐隐感觉很不寻常。
“没有。”
落尘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突然有一丝后悔让她独自呆在此处两天了。不过那丝后悔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罢了,他向来冷心冷清,从来只知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就要不择手段,所以在千年前,他才会放任夏侯妖姬和洛薇薇把真相告诉梨儿。
他一直到知道,她会恨他,可他也知道梨儿想来心软,若是知道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按照她的性子断然无法下得了手,只要让梨儿把心里的怨怒发泄出来。
他要她愧疚,要她记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要她铭记自己的付出,只要能牢牢占住她的心,他才能甘心。
他从不相信一个人的爱情能够保持多久,但是,爱恨两极端,才能让梨儿又恨又爱,才能永远记住自己。
这世间,向来只有他攫取之份,岂有默默付出的道理?
自他醒来从来都是要践踏这天下,所以当他决定放弃天下之时,他便要梨儿作为赔偿。
他以另一半心、人妖两界、与天相争的机会为代价,来换取她一人相随,又怎有不得的道理?
所以他明知她这两天深受过去的恐惧所折磨,备受威胁,却不出手相救。因为只有达到绝望的边缘,他的出现,才能被她紧紧依赖,才能牢牢抓住她的心,才能让她冲破千年前而遗留在心里的桎梏。
包括南宫慕。
“落尘,落尘!”
白洛双手托着腮帮,笑得眉眼弯弯,她看着身边俊美的男子,晃动的脚丫显示着她美好的心情。
“嗯?”
落尘甚是无奈,他想起很久之前,她恶作剧的时候总会显出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屈起双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在呢。”
白洛撅着嘴,摸摸额头,眉头皱得老高。
不过她看着某男慵懒优雅的身姿,眼光忍不住留在他淡粉的嘴唇上,嘴角微微勾起,迅速凑了过去,在上面啄了一下,然后一头娇羞埋进他的怀里。
落尘愣了一下,这么久了,她总会做出一些自己料想不到的小动作。
不过看看怀里娇羞的人儿,心情一阵大好。
她躲在他怀里,似乎在害羞,可肩膀却一颤一颤的,所以又似乎在笑。
落尘把她拉出怀里,看着她黑白分明亮晶晶的眼睛,
“还害怕吗?”
他的眼光落在白洛的脸上,一切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可内心还是有些许期待,他希望亲耳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
“不害怕了,有落尘在。”
虽说意料之中,可还是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冰蓝色的眼波漾着柔情。
白洛怔怔地看着眼前之人嘴角漾出的淡淡笑意,早已失心魂。
之前她还很纠结如何处理和这个人此人的关系,可现在她的内心已是十分肯定。在刚才见到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希望他能够像神一般降临在她的生命里。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也才知道,原来自己多么地在乎这个人,在乎到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变得虚无,什么家族恩怨,什么女娲使命,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只要他的眼里有自己。
墨家?
白洛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席家和欧家两族近来决定联合捉拿蛇莲夜魅,蛇妖又与落尘脱不开关系,此番落尘过来,岂不是……
“落尘。”
她紧张起来,虽说她知道落尘为自己而来,可也怕他与墨家人动手。不是怕他受伤,而是怕他再次把墨园血洗,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一头狼掉到羊群里,岂有不抓羊的道理?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只要他们不伤害你,我便不会伤害她们。”
落尘知道她担心什么,而她也是自己的底线,他耗费那么多心力保住的人,自然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嗯。”
不知道怎么的,白洛听到他难得的一句情话,竟然很是感动。
他从来都不喜欢解释,做了便做了,做得有多绝,她是知道的,可现今他竟然会如此宽慰她。
这让她心里这份感动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殊不知她在不知不觉之中,把自己给卖了。
“落尘?”
“嗯。”
“夜很深了。”
白洛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两点多了。
“嗯。”
落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白洛只好继续接下去,
“昨天我收拾了隔壁的房间,床单都是新换的。”
此话,说得很是委婉含蓄,若是有点礼义廉耻观念的人,定然会主动站出来表示要去别的房间休息。
可落尘是何人?就算他知道梨儿的心思,他也断然不会明明白白地接受她这样的安排。
杵在一旁许久的宝宝,登时眼神一亮。
梨园总共两间房子,他的媳妇儿果然心里还是有他的,就算这妖怪长得比他好看又如何,还不得乖乖跑到隔壁房间去睡!
正当宝宝想得心里美滋滋的时候,落尘淡淡地扫了一眼他,这一眼却让宝宝瞬间直起尾巴。
这是妖兽类感觉到危险时的惯性,果然,
“梨儿,你知我已是千年没怎么使出法力了,近些天来控制着也常失了度。记得前些天,一小妖在我寐着的时候入了卧室,被我随手一扫,就扫了个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