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没事吧?”
白洛看着不断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的小狸猫,眼神充满着疑惑?想着狸猫也和猫一样,都喜欢撒娇?
所以伸出手,摸摸他的头颅,说道,
“乖。”
小狸猫本就被白洛那一疑惑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现今看她脸上恢复正常,料想自己的心思没被发现,便伸出没受伤的爪子,清清喉咙,一副老气横生的模样,
“这片树林处在妖阁的后边,之前我曾绕着妖阁寻找其它入口之时走到那里,不过那里似乎被下了结界,宝宝试了好久都进不了。”
原来如此,不然她的灵力怎会入不了那片树林。
等等,若是如此,那墨浅进入那里又是去干嘛?在妖阁的另一边,那片树林她小的时候似乎听阿娘提过。
那片树林似乎叫无妄林,用于检验墨家子弟的诚心、真心、忠心。听闻里面结界甚多,幻境与现实交织,险境重重。
墨家未来家主若是能走过无妄林,便意味着她可登上家主之位。
当然若是墨家弟子备受猜疑,为自证清白,需入了无妄林,只要能出来,那她便是清白的。
既是如此,墨浅又怎会进入?
………………………………………………..
今晚的梦更是离奇。
白洛睁开眼,发现她正躺在床上,这张床还是她小时候阿爹专门为她雕刻的,床不大,但足够睡她一人。
只是她全身昏昏沉沉的似乎发着高烧。
接着门被打开了,走进一着素色衣服的女子和一着蓝色衣服的男子,那是......阿娘和阿爹。
阿娘走到她跟前,摸摸她的额头,小声对阿爹说道,
“这孩子,还发着烧呢。我们真的要去吗?”
“也只能去了,不然他们会怀疑我们,我怕她们会伤害洛洛。”
阿爹叹了一口气。
去干什么,她很是担心,一手抓住阿娘的手,
“阿爹,阿娘,别走。“
阿娘见她醒来,便柔声说道,
“洛洛,爹娘出去处理一下事情就回来,乖。”、
洛洛没有发觉此时的阿娘比寻常要温柔许多。
“不。”
她有很浓烈的不安,感觉阿爹阿娘此去就不会回来了,所以她哭闹着要阿爹阿娘陪着她。
可无论她怎么要求,爹娘还是把她留在梨园,离开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在爹娘出去的时候,她一把掀开被子还是跟了上去。
洛洛的脑海里有个很强大的念头,不能让阿爹和阿娘离去。
阿爹阿娘走得很快,她为了跟上她们赶得气喘吁吁的。
经过一条小溪的时候看到水里倒影的自己,不过十二岁稚嫩小儿模样。
她是墨洛洛!
似乎他们还走进一个大门,大门上写着“妖阁“
绕过妖阁,来到一片树林。
洛洛不知道爹娘要来这里做什么,她头很痛,昏昏沉沉地向前走去。
可最终还是支撑不下,倒了下去。
等她醒来,周围已是蒙蒙一片雾气。她全身还是无力,咬着牙拨开草丛,再次望向外边,看到的是爹娘与那螳螂妖怪在打斗,那妖怪明显处于下势。
她还想再靠近看看,可紧接着她被一团黑影骤然拧起,
“放开我,放开我......”
她挣扎着,很是恐惧,而爹娘也发现了她,转身对着黑影说道,
“放开她。”
她只感觉到周围影像乱晃,紧跟着一个身影在她跟前晃过,
“洛洛。”
随着阿娘声音落下,墨洛洛也被摔出好远,她只怔怔地看着娘亲为了推开自己,硬生生被镰刀给刺了下去。
“娘!”
她凄厉一哭,
黑暗之中,那只螳螂妖就站立在她跟前,还有一团辨别不清的黑影。
接着阿爹也被那团黑影刺中,倒在血泊之中。
“去死吧。”
螳螂妖举起的镰刀就要往下,她望着那镰刀,忘记了如何挣扎,逃跑。
近了,近了.....
她知道,她要死了.......
就在距离她胸口几厘米之时,停了下来。
“留着她还有用。”
是那个黑影所说的话,他的声音像极了夜间的鬼魅,让她忍不住一阵恶寒…….
时间宛如停了下来一般.
…………………..
一阵铃声响起,白洛就这么骤然睁开眼睛。
身边小狸猫亦是昏睡在地上,而她,伸手摸摸脸上,早已泪痕满满。
梦中之事,真乎其真,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真的只是梦吗?
她知道那不是梦,那是她封印在内心里的记忆,她这八年来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阿爹阿娘是为她而死的!
白洛伸手一摸,把电话拿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落尘的电话,不知为何,她的心脏骤然一缩,
“落尘。”
她努力平息语气,压抑心里的恐惧和惧意,可是口腔里的那一丝颤抖,细心之人还是可以发现的。
抑制不住的沙哑,和满腔的恐惧和愧疚。
“打开窗。”
落尘沉静的声音刚落,窗外似乎也有一个声音刚落下。
白洛愣了好几秒之后,迅速跑到窗边,打开窗户,窗外桃梨树下,落尘就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一片月华倾泻在他身上,增添其清雅之气。
那般地飘渺,那般的迷人。
很多年之后,白洛还是不相信,这么一个洁白胜雪的男子,会千里迢迢跑到她的身边,护住她。
白洛悄无声息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会疼。之后迅速打开门扉,连鞋都没穿就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落尘,我好害怕,好害怕……..”
她喃喃说道,眼泪也不受控制一般拼命地往外涌。
这么久以来,只要面对他,她所有的坚强的伪装都会溃败。不可否认,她想要依靠着他,如一个女人依靠男人一般。
落尘虽安静地站着,却不曾注意到自己此时望着怀里的她,神情是多么的温柔。
殊不知从她上了墨家的车子,他便追随至此,本想着不现身,让这女人吃吃苦头方知他的重要。只有在极度恐惧之中,才能让一个人彻彻底底地依赖上一个人。
可刚刚看她害怕得缩到一旁,深陷梦魇不可自拔。那般柔弱的样子让他心里一悸,就像当初看到她绝食时虚弱的样子,就像当初她差点死去却还向他爬去的模样时一样。
这种感情,大概就是心疼了吧。
他果真是对她无法做到太狠。
落尘任由她哭个天翻地覆,等到她颤动的肩膀慢慢停了下来,他才把她推开,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轻轻为她抹去眼泪。
用低沉好听的嗓音说道,
“有我在呢。”
有我在呢,白洛心里一紧,突然觉得周围没那么可怕了。
是的,有落尘在。
“嗯。”
她又一头扎进落尘的怀里,闷闷应了一声。
只是白洛不知,某男算计出现的时间刚刚好,让她本还别扭的情绪瞬间消失,感激地做一只乖顺依赖的小白兔。
………………………….
进入屋内,落尘便发现了白洛床上一包着几个白色疙瘩睡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的小狸猫,眉头微微一皱,
“梨儿,这狸猫?”
他扫了一眼身边的人儿,眼里似乎喷发出一星点火苗。
可某女分明不觉有任何不妥,
“宝宝他受伤了,哀求着要在我床上睡,我看他一小孩儿,也实在可怜,便让他在这边睡咯。”
白洛想,落尘断然不会那般小气吃一小娃娃的醋的,可显然她是把落尘想得太美好了。
听到这些话,某男眼神骤然犀利,紧接着,那小包团就自个儿滚下床去,咕噜咕噜转了好几个圈圈,狠狠地碰到桌角方停止。
“哎哟妈呀,疼死宝宝了。”
宝宝摸摸自己的屁股,挣扎半天还站不起来。
白洛拉了拉落尘的衣袖说道,
“落尘,他还只是个孩子,又受了伤。”
说着便跑过去抱起宝宝。
宝宝本来被撞得七荤八素的,现今骤然被白洛抱了起来,得意地往她胸口蹭了蹭。
这动作果然立马激怒了某男,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宝宝,而后一阵风吹过,宝宝就当场化出了真身。
只见白洛怀中之人比她还要高,吓得她一把就把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宝宝给踹了出去,
“你是.....是谁?”
这二十来岁的少年到底是谁?
大抵夜晚,她的脑细胞都睡着了,以至于突然看到一少年,思维转不过弯来。
”宝宝是宝宝啊。“
小狸猫被白洛踹得龇牙咧嘴又听得她这一问,一时还一脸懵逼。
可等他看到自己此番亦是化出人身时,顿时就傻眼了,怎么他就化出真身了呢?
他还没把这个媳妇儿拐回去呢!
难道......他把头投向正淡定坐在一旁喝茶的男子,恨得牙咬得痒痒的,
“是你,对.....”
他还没说完,对方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的嘴巴猝不及防就被封上。
接着手、脚也全部被固定住。
之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某男走向他的媳妇儿,
“他还小吗?”
白洛目瞪口呆地遥遥头,哭丧着脸说道,
“不小。”
鬼知道,她这两天还一直抱着这小不点儿,以为他不过与丫丫一般大小,原来......原来都比她还大了呀?
晚上她还.....与这大狸猫同床共枕,此刻她.......想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