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依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最关键的一点是,我昨日在大街上,就听到有人说起了柳如烟今日要来通州城一事。而且,据此间的民众说,柳如烟的到来,还是他们通州城里的某个富商,一掷千金的请来的。于是,我便猜想,此事一定和我们要查的案子有关。”
顾伯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却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姜悦依,”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小人儿,似笑非笑道,“你就是这样猜的?”
“是啊。”姜悦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嘻嘻的说道,“伟人不是告诉过我们,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大胆一猜?”
“……”顾伯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有在继续追问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她不想说,他自然不会逼她。
“顾伯邑,如今,我已经大胆猜测过了。所以……”姜悦依却又继续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了半句,留了半句。
“所以什么?”顾伯邑抬头看向河面的风景,懒散一笑。
“所以,”姜悦依突然正了容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如今,该是你去大胆求证的时候了。”
顾伯邑回头深深的打量了她一眼。
这丫头,不会早就算计好了吧?所以才会等在这里?
“怎么?你不愿意去啊?”姜悦依却是看着他挑了挑眉头,笑嘻嘻的问道。
顾伯邑微微犹豫了片刻。
他不是不愿意去,只是,就这样把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个人留在这样的烟花之地,真的好吗?
虽说这个死丫头时常惹他生气,让他无语;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姜悦依倒是笑了。
“顾伯邑,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吧?”她突然问道。
“美得你。”顾伯邑立刻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懒散模样,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是在想,晚上从哪里入手?”
“这有什么好想的?”姜悦依却是白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道,“当然是从柳如烟的画舫入手了。这美人既然已经来了,我想那个变态一定会按捺不住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守株待兔好了。”
顾伯邑再次若有所思的看了对面的小丫头一眼。
这丫头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果然是早就计划好了吗?
如今,他们找不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变态老太监,也就只能守着那位柳如烟姑娘,等着对方上钩了。
这个守株待兔的法子,虽然笨了一些,却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不过……
“姜悦依,你就这么肯定,那个老太监会去柳如烟的画舫?他会不会派人将柳如烟掠走呢?就像之前那几日出手一样?”顾伯邑问道。
“绝不会。”姜悦依却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一来,柳如烟本就是烟花女子,做的就是这个皮肉生意;所以,那个老变态没有掠走她的必要。二来,柳如烟来通州城的动静,委实是太大了一些。这全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的眼睛在盯着她。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掠走这位柳姑娘,其实也不是桩容易的事情……”
顾伯邑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要掠走柳如烟,既不容易,又不划算,所以,那人一定不会这么做。
姜悦依分析完了当前的情况之后,最后回头看着顾伯邑说道,“顾伯邑,你可要快些了。我估摸着,以那位花魁娘子的魅力,那个死变态恐怕是按耐不住的。我猜,今天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就赶上去。所以……”
说道这里,她伸手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顾伯邑,天已经黑了,你还是赶紧一些,可别误了正事。”最后,她笑嘻嘻的说道。
顾伯邑抬眼看了她一阵儿。
“那你呢?”他懒洋洋的问道,“我若是去了,那你去哪里?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总不能大晚上的,还留在这烟花柳巷之地吧?姜悦依,你可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名节二字,对于女孩子而言,可是很重要的……”
“是很重要。”姜悦依点了点头,却又话锋一转,笑嘻嘻的说道,“可你不是也说了嘛,这名节二字,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女孩子而言,很重要。可问题是,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女孩子……”
“……”顾伯邑。
“好了。别啰嗦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姜悦依突然走到了他的面前,拉起了他的手。
“顾伯邑,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我如今这才多大点啊?那些男人,即便是在好色,还能对我怎么样?”她笑嘻嘻的说道,“再说了,我就待在这座画舫内等你,哪里也不去。你啊,就尽可放心好了。”
“顾伯邑,时间不等人。”姜悦依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松开了他的手。
“照顾好自己。”顾伯邑突然懒懒一笑,而后纵身从一旁的窗户里飞了出去。
黑夜里,一个少年的声音,如同蜻蜓点水一般,飞快的掠过了河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黑夜里,春风十里的画舫上,远远看着虽然是竹弦歌舞恍若仙境,热闹得很。
然而,画舫内,却是十分的安静。
因为,今夜这艘画舫并不接待外客!----有人一掷千金,包下了这整座画舫。
顾伯邑趁着夜色摸上了这艘画舫的时候,也很是意外。
这艘外面看上去如此热闹的画舫,内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在。
灯火通明的画舫,其间却无一人走动。
好生的诡异!
顾伯邑微微皱眉,而后朝着画舫顶层的房间走去。
渐渐的,他终于听到了一丝声音。
这是……兵器破空的声音!
难道,有人在画舫上舞枪弄棒不成?否则,怎么会有兵器破空的声音?
顾伯邑心中一紧,赶紧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赶了过去。
很快,他就来到了一间布置得无比花厅的厢房外。
声音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产生的。
顾伯邑用手指头戳破了窗户之后,探看了过去。
房间内,某个中年男人,正一脸淫笑的挥舞着皮鞭……而另个一旁,一个女孩子正衣衫凌乱的背对着着他,被绑在了椅子上。
这是……
顾伯邑微微一怔。
难道,这是在玩#虐?
看来,这个一脸白净的中年男人,果然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