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姜悦依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跳,猛然就快了很多。
她不由暗暗庆幸道,幸好今晚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否则,她此刻脸红心跳的模样,恐怕就要瞒不住了。
“五岁的良家妇女?”顾伯邑收好了那包蒙汗药,转身想要离开,想了想,却又转身走了回来,重新将姜悦依抱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姜悦依却像突然受惊了一般,而后却又突然就反应了过来。----今日,这家伙不是已经抱过自己好几次了?她这样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姜悦依收了声,不再说话。
“良家妇女,我这算不算调戏你?”顾伯邑却是痞痞一笑。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等姜悦依回答,就一个提气纵身,飞身到了一旁的某个大树上。
突然飞天的感觉,让姜悦依震惊得咽下了嘴边的话。
“顾伯邑……”这样的感觉,让她一时之间明显反应不过来。
“姜悦依,你就在这里等着。”顾伯邑把怀里的小人放到了高大的树冠上,笑着叮嘱道,“照顾好自己,我去去就来。”
而后,不待姜悦依反应过来,他又飞身下了树,想着前面的那一座黑黢黢的小山头掠去。
姜悦依抱着自己的大包裹,坐在高高的树杈上,一时之间,却是愣住了。
方才,顾伯邑突然转身回来,是因为想要把自己藏到树冠上吗?
他……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想不到,那个一脸痞痞的少年郎,竟然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黑夜里,姜悦依笑了,眼神也越发的亮了起来。
其实,就算她不上树,也能自己找到地方藏好的。就算她运气不好,被那些人发现了,她也自有自保和脱身的法子。
虽然,她的这具身体自有五岁,可她到底不是一个真正的五岁的小娃娃。
她是小魔女,是前世纵横黑道,让无数人闻风丧胆杀人无数的小魔女。
即便现在的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可若是她存心想要杀个把人的话,却也是一桩轻而易举的事情。
夜风拂来,姜悦依将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今夜有些冷,可是她的心,却是热乎乎的,因为一个少年郎去而复返的贴心小举动……
崇山密林之中的黑夜,并不安静。
姜悦依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一些只属于大山的声音,有虫鸣,也有野兽的低吼。
她并不害怕,反而往身后的大树杈上躺了过去,调整了一个最为舒适的位置,懒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
赛金花说,她也不知道这山头上到底有多少人,因为她那个相好的,对这里的事情,极为的保密。
只不过,据她招供,她那相好的,每隔十天半个月的就会山下采买一趟,从那些蔬菜和米面的数量上来看,她和顾伯邑推测,山里的人应该不多,大约在二十人左右。
当然了,让她和顾伯邑连夜赶来这里的原因,并不是这些人,而是因为这些人待在这里的目的。
赛金花说,有一次,她那个相好的在兴头上时曾经告诉她,只要他们完成了这趟差事,那将来等他家主子事成之后,那他们可就是从龙之功了,将来少不了他们的荣华富贵……。
什么叫做从龙之功?
哪怕姜悦依前世并未读过什么书,却也是知道的。
这是有人要造反啊!
顾伯邑的身份摆在这里,他即便是不想当皇帝,可身为皇子的他,发现了这样的大事,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问的。
于是,这二人这才连夜赶到了这里。
姜悦依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是不想管这些破事的。
这个天下,谁当皇帝都好,都和自己无关。
可偏偏……义父在大周的丞相,她唯一的知己老乡----顾伯邑又穿成了帝国的皇子,她能怎么办?
突然,姜悦依翻身做好,皱了皱眉头。
前方传来了一阵儿轻微的响动。
这样的响动,若是旁人未必就能听到。
可姜悦依不同。自从穿越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五感比平常人灵敏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她很肯定,在这前方顾伯邑和对方交上手了。
想到那个平日里总是一脸痞痞的少年人,也不知怎地,姜悦依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对方的人数不少,应该也都是练家子,顾伯邑不会有事吧?
他若是出了事,将来谁带着她一起闯荡江湖啊?
更别说,也许在这个时空里,她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穿越老乡了。
没有了顾伯邑,她在这个世界的日子,该多么的寂寞啊……
这么一想,姜悦依就再也坐不住了。
前方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了。
姜悦依一狠心,将怀里的大包裹放到了树冠上,却是拔出了腰间防身的匕首,顺着树干,飞快的滑了下来。
借着夜色的掩护,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打斗声传来的那处山头。
近了,更近了……
她已经在黑夜里看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而那些打斗声就是从这个山洞里传出来的。
姜悦依有心紧张,暗暗的吞了下口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已经有五年未曾和旁人动过手了。
如今,也不知道那些杀人的技术,生疏了没有?
突然,姜悦依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方的打斗声突然就停止了。
这是怎么了?
姜悦依一个闪身,飞快的藏在了一旁的某棵大树之后。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火光,以及一道微不可无的脚步声。
来人是谁?
姜悦依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过去。
黑夜里,黑衣少年郎手持火把,一脸痞散的走了出来。
是顾伯邑!
不知怎地,姜悦依突然就大松了一口气,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姜悦依,你怎么过来了?”顾伯邑看到她,微微皱了下眉头,而后又痞痞的一笑。
“怎么,你这是在担心我?”他一脸戏谑的问道。
“美得你。”五岁的小人儿翻了个白眼,背在身后的双手,悄悄的藏起了那把匕首,却是一脸笑嘻嘻的说道,“我就是听到这边传来了极烈的打斗声,于是想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被群殴揍成了猪头。”
“这样啊。那很可惜啊,你恐怕是永远都看不到那一天了。”顾伯邑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以哥的身手,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把哥揍成猪头。”
便是师傅他老人家也不成。
因为,秉承打不过就跑的理念,这些年来,他练得最为刻苦的武功,便是轻功。
可以这么说,以他的轻功,想要逃走,那是绰绰有余的。
姜悦依没有理会他一脸自鸣得意的模样,反而探头往前方的山洞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什么?”她睁大了双眼问道,同时心里也真是好奇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