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手牵手一路急行,飞快的行走在高山密林之中。
“顾伯邑,”软软糯糯的声音突然想起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我累了,走不动了,你抱我吧。”
顾伯邑脚下未停,却微微一弯腰,就把小不点姜悦依抄到了怀里。
“都说了,只拿那些银票就行了,你非要把所有细软都背在身上,能不累吗?”顾伯邑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痞痞一笑,“我说,小姜,你怎么就那么财迷呢?就连几串铜板,你都不肯放过啊……”
“铜板不也是钱?”姜悦依趴在他的怀里,自己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位置,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这忙了大半夜了,真是又累又困啊。
“顾伯邑,还有多久啊?”她问道。
她这是第一次入京,对这附近的路并不熟悉。所以,尽管赛金花招供的时候,她也听见了,可却没什么具体的概念。
“就快了。”顾伯邑微微皱了下眉头,“按照那赛金花所言,大约还有小半个时辰就能到达那处山头了。我说,小姜,你也太重了一些……”
顾伯邑说道这里,突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姜,你干什么?”黑夜里,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那个小人拧着自己腰间软肉的手。
“顾伯邑,你不知道吗?说女孩子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她重!”姜悦依松开了自己的手,笑嘻嘻的说道。
“姜悦依,你现在只不过才五岁而已!”顾伯邑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自己的肩膀。
真是疼啊!这个小丫头,可真是下了狠手了。
顾伯邑瞪了怀里的小人儿一眼,此刻,他真想就这样把这个小魔女丢在山里喂狼好了。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把这么个小魔女带在了身边!
“姜悦依,我早就想问问你了,你前世到底是做什么的?”黑夜里,顾伯邑突然问道。
他早就觉得这丫头的性子有些古怪,方才这丫头威胁赛金花的过程,他也是一眼不漏的看在了眼里。
那些威胁的话,那些心思缜密的推断,还有那样平静的表情,以及财迷到了极点的模样……
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能想到的,能做到的。
她冷静聪明,心细如发,又机灵古怪到了极点,更甚者,还有一些冷血无情和残忍……
这个小丫头,前世绝对不是普通人。
“你问我啊……”姜悦依笑嘻嘻的看了他一眼,却是不再说过。
往事成殇,对于过去,她已经不再想提及了。
毕竟,老天待她不薄,不但让她穿越重生,还让她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遇到了真正的老乡。
对于过去的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她真是一点都不想提及了。
顾伯邑见她突然收了声,心知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也就不再多问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那是他人的隐私,他也不好多问。
黑夜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顾伯邑抱着姜悦依,身影再次一块。
突然,姜悦依趴在他的怀里,却是笑了。
顾伯邑这人不错,她决定了,将来,自己要对他好一些。
于是……
“顾伯邑,你呢?”她突然小声的问道,“你的前世,又是做什么的?”
“我啊,”顾伯邑回想起前世的那些日子,痞痞一笑,“我就是一个天文爱好者,最喜欢在夜里瞭望星空……”
“这兴趣不错啊。”姜悦依也笑了,“不过,今晚怎么一颗星星也没有,不但没有星星,连月亮也看不到。啧啧,这说起来,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啊。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真是特别适合干坏事啊……”
干坏事……
顾伯邑突然停下了脚步,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姜悦依,你说的没错。”黑夜里,他目光如炬的看着前方的某个山头,痞痞一笑,说道,“这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啊。”
姜悦依微微一怔,而后飞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就是到地方了?
“就是这里?”她看着前面黑乎乎的一座山头,问道。
“嗯。”顾伯邑把她放了下来,轻声说道,“据那赛金花交代,就是这里了。姜悦依,你在这里找个地方藏好,我先过去看看。”
姜悦依却是拉住了他的衣摆。
“先等一下。”她抬头看着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眸在黑夜里如同最为明亮的星星一般,璀璨无比。
顾伯邑无端的怔了怔。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介意掩饰方才那片刻的失神。
真是见了鬼了,想他顾伯邑前世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小魔女而失神?旁的不说,就他那位美女娘亲,也是世间绝顶的美人了,不知道比这个小丫头好看多少倍!
姜悦依没有发现少年人的异常。
因为,她正弯腰从自己的包裹里往外掏东西。
“找到了。”姜悦依高兴得低呼了一声,而后转身将一个小药包塞到了顾伯邑的手中。
“顾伯邑,你把这个拿着。”她贼嘻嘻的一笑,低声说道,“这是我在那家黑店里找到的蒙汗药份。那赛金花不是说了吗?她那相好的虽然十天半个月才下山一趟,不过这山上却并不止她那相好的一个人。一会儿,若是人多,你打不过的话,就把这东西,放在那些人的酒水里;再不济,就迎风一扔,当暗夜也成……”
顾伯邑笑了笑,样子有些痞散,眼神却是极为的自信。
以他如今的功夫,虽说还不能在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不过若是对付个百八十个人的话,应该还难不倒他吧?
“姜悦依,你什么时候拿了这东西的?我怎么不知道?”他弯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懒懒的问道。
嗯,又粉又嫩,又细又滑,手感不错!
姜悦依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顾伯邑,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吗?”五岁的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女孩子的脸,是不能乱摸的。你这样,可是调戏之罪啊。在大周朝,这调戏良家妇女,可是要杀头的……”
“良家妇女,你是吗?”顾伯邑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眼,戏谑的一笑。
“我怎么不是了?”姜悦依挺直了自己的小身板。却心道,真是活见鬼了,方才只不过被他摸了一下小脸,她怎么突然就心跳顿了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