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一脸的不屑,“那个萧程芳,真的有通灵感应能力吗?”
“也许……有吧?”
“是吗?”
“如果鬼楼里有鬼魂,却比较喜欢你吧?。”
贺天很自得地笑了,“大概吧。”
这时候,从走廊大厅那里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
孙姐,邵谦,还有布朗和萧程芳。校长,教导主任,另外还有班主任老师。
走在最前面的孙姐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制服。
孙姐要开始行动了……
“臭小子,好好看着。”孙姐以胜利者的架势微笑着瞟了眼乌笑天。
她神气活现地使唤着所有人,在走廊大厅处搭了个高台。
在一旁看着的邵谦问,“你觉得会成功吗?”
“我是没见过孙姐用她家传的祝由术,谁知道。”乌笑天冷眼看着。
“祝由术?”
“当然,说起来巫祝之术并不次于玄门秘法,你当孙姐只会治病啊?”
“嗬,那当是开开眼界好了!你不准备动手帮忙?”
“先看看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孙姐是什么脾气?”
“倒也是,孙姐那脾气是够坏的,那我就不触霉头了。”邵谦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孙姐站到高台的前方,三位老师老实老实地站在孙姐身后。
苗苗这边倒是不想站在那里,只是从实验室靠走廊的窗户里看过去。
孙姐拍着手,挥舞一张黄色的符纸。。
“五行三才,阴阳有源。八方冥合,气入玄元。当有正气,辅佐浩然。黑风霹雳,黑雾昏然。为祸下鬼,驱出此间,洁净此地,诚心祈愿……”
苗苗悄悄地问乌笑天,“她在说什么?”
乌笑天看得目不斜视,“闭嘴。她正在念祝词吗?”
“祝词?”
“巫祝的咒文。”
巫祝?
苗苗第一次听说。
孙姐泰然自若地进行着仪式。
能成功吗?
不过这祝词听起来好单调……
“临者前行……”
苗苗地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睡着了。不过,旁边邵谦也是从一开始就睡着了,没有人会把她的表现当做一回事儿。
“没什么好担心的,工程可以马上开工。”
仪式结束后,孙姐微笑着对校长说。
是……真的吗。
校长真的很高兴,满脸笑容,小心翼翼恭维起孙姐来。
萧程芳和邵谦露出怀疑的眼神。
“怎么,今晚要不要开个庆功宴?”
“除鬼之后还是留下来看看情况。”
“那好吧!谢谢……谢谢!”
校长殷勤地说,“那大家还没吃午饭吧?一起去吃午饭怎么样……”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
……咦,突然天花板上方传来了可怕的声音。
老师们和孙姐迅速站起来。
啪……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
同时,门上方的灯碎掉了。窗户也是。
嘭。冒出白烟,下一个瞬间,玻璃的碎片洒向正下方的校长。
“你不是说没什么好担心了吗?”贺天挖苦孙姐,“什么啊,这也叫除鬼啊。”
有人窃笑着。
孙姐瞪了一下贺天,但什么也没说。她顶着玻璃碎片,没受伤,但校长的头流了很多血。她只好先帮人治病……
“你懂什么?那只是个意外。”萧程芳冷冷投出一句。
孙姐点点头。
“就是,我的确曾成功除……”
“你也说是曾经……。”贺天的话让孙姐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一开始就说没有鬼魂的萧程芳,说有鬼魂进行了除鬼仪式的孙姐,说有鬼魂而对除鬼一无所知的贺天,让人很尴尬的对峙局面。
她们互相瞪着,乌笑天在这边思考着。
布朗说扭着头,“是不是偶然啊?”
邵谦回答,“果然还是有什么的吧,还是孙姐解决不了的那种家伙,很强大的厉鬼吗?”
乌笑天低着头,“可如果是这样,机器应该有反应。”
苗苗呆呆看着画面。
苗苗无意中注意到2楼西面的教室有点奇怪。
昨天在那里放置了机器。
苗苗记得那间教室里有很多旧桌子,堆在黑板前面。还有几把旧椅子,乱乱地摆在那里。
可是……
“乌笑天。”苗苗打断乌笑天和邵谦的对话。
“怎么了?”
苗苗指着画面。教室中央有一把椅子。
昨天没有的。那个地方没有椅子。
乌笑天皱着形状很好看的眉头,问身后的几个人,“有谁去过西面的教室了吗?”
他们互相看看,“没去过啊……?”
在大家的注视下,乌笑天倒回带子。
重新播放。
记录的时间正好是走廊大厅那里玻璃碎掉的时候。
走廊大厅那里设置了一台录音设备,朝着高台,在玻璃碎掉的时候应该已经收录到声音了。
正好在这个时候,西面教室的画面里,椅子动了。
明明没有人去碰它。
黑板前面,在杂乱摆放的满是灰尘的椅子里,突然有一个动了起来,一点,一点,在地板上挪动,一直走到教室中央。
“这是怎么回事?”苗苗抬头问乌笑天。
“别问我,这里根本感觉不到有鬼魂的迹象。”乌笑天看向萧程芳,后者也一脸纳闷地摇了摇头。
听了乌笑天的回答,贺天在后面说,“是不是有鬼魂在作祟?”
“不像啊?”
“‘难道是可以隐身的那种家伙?”
“不是,即便是隐了身,我也应该可以感觉到空气里的阴晦气息。”乌笑天闭上了眼睛,却是什么也没感觉到。
“这一定是鬼魂作祟!。”贺天在旁边大叫大嚷着,希望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不认为是鬼魂作祟……”
“为什么?”
“如果是鬼魂隐蔽起来去移动的物体,那它就已经是成了一定气候,绝不可能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的。。”
“你知道什么问题吗?”萧程芳摇了摇乌笑天的胳膊?
“从监视器上看,那把椅子的周围连灰尘都没有上升,即便是鬼魂来捣乱,也应该带着一身的戾气或者阴气才对。”
听到乌笑天这么说,贺天突然呆住了。
这里的设备是有感热装置的。
记得好象是可以拍摄出物体温度的仪器……
布朗望向乌笑天,“是么?”
乌笑天浮出微笑,“是有东西在操纵地面的平衡。”
“是什么?”孙姐问。
萧程芳凑到孙姐旁边,“大概笑天心里已经有数了?不过,现在说不大好吧……”
“那袭击贺天的是?”苗苗不禁问。
邵谦忽然反问,“你说什么?”
啊,对了!还没告诉他们贺天的事情。
因为苗苗说漏了嘴,贺天不得不再把事情说一遍,而乌笑天居然又重新看起什么也没有拍到的监视器。贺天得意洋洋说着的时候,乌笑天不屑地撇了撇嘴。
“程芳,你现在还没有感觉吗?”
在沉默的气氛中,邵谦的声音显得很大。
“没有。”萧程芳轻轻回答。
贺天瞪了她一眼,“我没弄错,你就不要死撑了吧?这楼里是一定有恶鬼的……”
萧程芳静静站起来。
“怎么,被揭穿就要逃吗?”
“逃跑?我为什么要逃?”她注视着贺天,“我只是想要去那边检查一次。”
“真是不爽,”孙姐露出了笑容,“你去看看,让这个自以为是的丫头快点闭嘴吧!”
对于四局的人来说,这只是司空见惯一次小小的挫折而已,但并不代表她会容忍外行在旁边喋喋不休。
“我一直都感觉这个校舍应该没有鬼魂。”萧程芳平静地走出了实验室。
布朗望着她的背影,“看来她很慎重。”
“那是肯定的,”乌笑天回答,“通灵者可以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如果出错了,就不配称为通灵者了。”
“还真是护短啊!”
苗苗一瞬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声。不过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贺天那边。
“你为什么这么说?”乌笑天投来冰冷的视线。
“你不是在袒护她吗?”
“关于她的工作,一直都受到了很高的评价……我只是在说事实。”
“是吗?”
孙姐咯咯笑了,“你小子就是只会护着女朋友,刚刚也不见你来帮我。”
“如果那么简单就解决,我早就一起出手了!”乌笑天沉吟着说道。
邵谦笑了,“呵呵,那也是没办法的,总不能除不了鬼魂,反而被那家伙戏弄一番,一次还好,多几次就太丢脸了。”
“闭嘴!”孙玉娥狠狠瞪了邵谦一眼。
“我没有恶意的……”
“闭嘴!”
“我连说话都不可以了?”
“闭嘴!”
孙姐一副要冲上去痛殴邵谦的架势。
嚓。
头顶响起了木头裂开的声音。
“孙姐,别乱动!小心,这里随时都会塌下来的……”乌笑天一把抓住了孙玉娥。
一瞬间,大家都沉默了。
被拆了一半的鬼楼已经摇摇欲坠了,太剧烈的动作很有可能会让它的情况更糟糕。
天花板上继续传来木头裂开的声音。
邵谦看看周围,“是要塌吗?”
苗苗立刻背脊一阵发凉。
啪……嚓……
在西面的天花板那里。
咔。
随着持续着的微弱的碎裂声,西面的黑板发出巨大的声音龟裂开来。
远远还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突然布朗开口,“是程芳小姐!”他立刻冲到乌笑天的监视器前,一下子跳了起来。
“她从2楼掉下去了!”
夕阳下,救护车飞一样驶出校门。
萧程芳从2楼的教室里摔了下来。
教室保持着拆毁一半的样子,西边那里的墙裂开了。
萧程芳从那里被推了出去……
从3米高的地方掉到了地上。
还好萧程芳只是从那个裂缝里摔到了柔软的地上,如果掉到了那些东西上,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到底怎么回事?”校长问乌笑天,“拜托你们搞清楚好不好,我就是为此才大费周章的啊。你瞧,之前你的人也意外受了伤,而现在又有人受伤,这样下去又要……”
乌笑天拦住校长,“我同伴受伤是你学生的错。”
“萧程芳在出事之前,也说了这里没有鬼魂。她本人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是意外。请不要担心。”
“可是……”
“我女朋友受了伤,我一样很不好过……要不是为了你这档子破事,我已经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所以,我劝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乌笑天的情绪并不好,原本准备跟着去的他,刚刚也是被孙姐硬留了下来的。
乌笑天哼了一声,走进了鬼楼。
“意外?萧程芳的确这么说了,但是……”
“这是在逞强。”孙姐厉声说。
不知不觉中,实验室变成了会议室。
“我认为直接让工程队拆掉这楼就好了。”
“是啊,但还没搞清楚这件事的话,哪一个施工队都不会接受这活儿的。”
被邵谦一说,孙姐绷起了脸。
“好,我承认就是了。我巫祝仪式失败了。这里的确很危险。”
苗苗不禁问,“危险?”
孙姐脸色铁青,“一旦除鬼失败,厉鬼就会变得更凶暴……”
“那,萧程芳受伤也是因为孙姐你的失误了!”
“不是!”孙姐色厉内荏的说道。
乌笑天插话说道:“先不要妄下定论。从记录来看,那好像只是个意外,和萧程芳说的一样,是她自己不小心没注意到那墙壁是并不牢固,是用木板做成的。她无意地靠在上面,然后墙板裂开了。可是……”
“笑天……鬼屋不正是因为总发生事故,才被叫成鬼屋的吗?无论是事故还是自杀,都有明确的理由,但这里还是被认为不祥……”
苗苗这么说着,乌笑天抱着胳膊,“的确。但是……我始终还是觉得这个校舍有点奇怪。想不明白。”
“为什么?”贺天直言不讳地问。
“机器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温度降低,数据也完全正常。最关键,是我们都没有感觉到鬼魂身上的阴气侵袭。通灵者都知道这个常识——那些鬼魂即时隐身藏匿起来,也是不可能完全去除掉身上的阴气的”
“那孙姐为什么会被锁起来?为什么我会被袭击?为什么录音设备的画面会消失?为什么玻璃会碎黑板会裂开?椅子会自己动起来?”贺天激动地说道
“所以说,不明白啊。”
邵谦插话,“也可能是还没有发现过的类型。强大到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家伙。”
乌笑天沉思着,“你的意思是?”
“妖魔,那个女人召唤出来的东西,别忘了……这里附近就是以前的倭国给水部队地下试验基地。”
“啊!也许是壁男、鸣屋那一类的妖鬼?”孙姐也插话。
“鸣屋?”苗苗问。
“那并不是活的东西,有时会拥有魂魂。小到桌子,椅子,大到房子。原本没有鬼魂魂的东西,经过长年累月,吸收周围人类的感情,变得有了自己的意识……这个校舍大概是吸收了在这里上课的学生和教师的感情。特别是吸收了对于这个校舍的恐惧。”
“不!这里一定是有着强大的恶鬼!只是你们感觉不到……”贺天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邵谦向贺天投出鄙夷的视线。“那你说恶鬼跑到哪里去了?”
“当然它就在附近,只是躲起来了。”
“这么说,这里是妖鬼的聚集地。房子吸收人类的负面感情变成了妖鬼……看样子很棘手啊!”乌笑天并没有理睬大叫大嚷的贺天,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接着他转头去问神父:“你呢,布朗?”
“我不清楚。但我赞成这里很危险。也许可以让我来试试看……”
“太危险了吧……”
“笑天你觉得该怎么办?”邵谦询问乌笑天的意见。
“我……倾向于妖鬼的说法。”
“苗苗。”
“啊……什么事?”
“我回车子那里一下。苗苗你和他们留在这里,有情况就叫我。”乌笑天指着机器的开关,“用这个,这个话筒和车那边连着。”
“啊?!”
乌笑天走出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