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嘀……嘀……”突然大街上响起警笛声,茶馆头的男人一惊,纷站了起来,涌到店门口看热闹。见街那头一个女人从">
“嘀……嘀……”突然大街上响起警笛声,茶馆头的男人一惊,纷站了起来,涌到店门口看热闹。见街那头一个女人从面前慌里慌张跑了过去,一群警察在后面紧紧追过来。当事人刘打更立即敲起锣“当!当!当!”地要追上去。不料,后面衣服被人扯住,刘打更回头一看是打扇的小孩丁丁猫。
丁丁猫可怜巴巴地说,“我给你打了这么久的扇你还没给钱呢。”
刘打更:“我又没喊你扇,都把老子扇凉了。”说着装起打了个喷嚏。
小孩乞求:“给一分钱嘛,我给你扇了半天。”
“滚开!滚开!”刘打更用手打开小孩拉住他衣服的手,“不要影响公事人。”
丁丁猫双手把蒲扇抱在胸前无奈的哭起来。
“当!当!当当!”刘打更打起锣执行公务去了。
原来政府发布“放乳令”后,为了加强执行力度,责令警察局上街巡视,巡查未放乳之女子,给予罚款或拘留。警察局派出警察队长大金牙上街巡视。走在街头发现一女走了过来,一警察上前叫她站住接受检查,这女的不但不站住,反而转身就跑,警察在后面追来。那女的仓皇地向前跑,后面警察紧追,她一直跑到街口,转进另一条街巷,没想到迎面来了几个警察,她又回头跑,后面也有警察追来,走投无路被抓住,两个警察挟持着她的双膀,她无法摆脱。
队长大金牙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见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有几个群众围了上来,大金牙用手挥道,“看啥子,看啥子,执行公务有啥子好看的,都走远点。”群众散去,在远处看热闹。大金牙向兄弟们示意:“放开她。”两个警察放开姑娘,姑娘用手扯了扯胸前的衣襟。
大金牙凝视着姑娘问道:“你跑什么?跑什么?”
姑娘胆怯:“我怕你们。”
大金牙:“怕我们……你没放乳?”
“放了的。”姑娘小声的说
“放了的,哪怕什么?”
“怕你们检查,摸人家的奶。”姑娘害羞的把头低了下去
“哈哈!哈哈!……”大金牙和兄弟们直笑,
大金牙:“摸奶,嘿嘿,那是执行公务。让我来检查。”
姑娘害怕的转过身去,要跑。
大金牙指挥兄弟伙:“把她抓住。”
两名警察上前从左右把姑娘的手臂抓住。“不要!不要!”姑娘挣扎着。大金牙走上前,把手伸进姑娘胸前衣服里面又摸又捏,“哎哟!哎哟……”姑娘惊叫唤。
摸够了,大金牙把手伸出来,把手指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有股乳香。”手掌又在空中捏了捏:“这奶咋个像棉花一样软绵绵的。”
另一瘦警察上前:“队长让我来复查一下。”
大金牙“叭”地一巴掌打在瘦警察脸上,说道:“你娃娃咋个这样不相信长官。”又看了一眼羞辱而带泪的姑娘,又说:“奶是放了的,放人。”姑娘双手捂着脸跑开了。
大金牙:“兄弟们继续巡查。要严格执法,不徇私情,绝不放过一个违法者,不要放过一个女人的奶。”
“报告队长,又抓住了一个。”刘打更上前报告大金牙。
街上传来吵闹声,满街的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二名警察抓住了一个女人,朝大金牙队长扭送而来。
大金牙带着几个弟兄迎面走了过去,叫两个警察把女人放开,大金牙围着她转了一圈,一看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这个女人白白生生,胖嘟胖嘟,很有味道,但又像那里见个面。
大金牙用手摸着腮帮子:“这个女人咋个有点面熟呢。”
瘦警察:“报告队长,这是丁府丁老爷的三姨太。”
徐三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嬉笑着对众警察:“对、对、对。她是我们丁府三姨太。”又朝大金牙说,“大队长,丁老爷六十大寿你和苟局长大驾光临丁府,见过面,见过面。”说着忙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来递给大家,“来,来、来、来,兄弟们烧烟。”
“去、去、去去,别来这一套。”大金牙挥手把徐三更赶开。
大金牙走到三姨太面前,半眯眼睛瞧了一下,伸头说道:“抬起头来。”
三姨太抬头来看了大金牙一眼。
大金牙把头缩了回去:“哦……见过,见过。”
三姨太:“你们要干啥,放了我。”
大金牙:“还可以,先接受检查。”
三姨太突然分开人群逃了出去。被两个警察抓了回来。
瘦警察:“队长,这女人心中有鬼,我来检查一下。”
大金牙手一摆:“不,这种工作还是由领导来做,才能掌握一手资料。”
大金牙:“把她抓紧。”
两个警察紧紧抓住三姨太,不许她乱动。
大金牙上前用手伸进三姨太内衣。只见大金牙脸色一变,马上伸了出来叫道:“不好,有情况,根本摸不到奶,完全被裹着。”
瘦警察:“真的?”
大金牙:“真假,你来验证。”
瘦警察上前也伸进三姨太内衣一摸,伸出手来。
瘦警察:“报告队长,情况属实,奶被裹着。”
大金牙指着三姨太:“你好大的胆子,无视政府法令,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束胸。”
徐三更忙上前解释:“这,这是丁府祖训。”
大金牙:“什么祖训,现在政府有府训,你这完全是对抗政府。”
徐三更:“望队长大人高抬贵手。”
大金牙:“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你丁家有钱无钱,一视同仁。来,先抓进去关起。”
徐三更上前伸开双手拦住:“慢、慢、慢,大队长,那布告上不是说可以罚款吗?罚了款就可以不坐牢吗?你就罚款吧。”
大金牙:“嘿,你一个丁家跑腿的,还认得几个字哈,学了政府法令,钻法律的空子。”
徐三更嬉皮笑脸地递了一支烟在大金牙嘴上,又拿出火柴给大金牙点上,对大金牙:“罚款、罚款……。”
大金牙向徐三更伸出手掌来,示意拿钱。
徐三更疑惑的问:“多少?”
大金牙:“200。”
徐三更:“200,布告上不是说50吗?”
大金牙:“布告归布告,50那是最低罚款额,法律是有伸缩性的,像她这种,在政府法令都公布一天半了还束胸,叫明知故犯,知法犯法,应该重办。”
徐三更走到三姨太面前,问:“三姨太,你身上带有钱吗?”
三姨太直摇头:“慌着出街,没带几个钱。”。
“我也只有三十元,给老爷捡药的钱。”徐三更摸了一下衣袋,忙转身给大金牙说:“我们身上没带这么多钱。”
大金牙:“那就先送进去关起再说”
徐三更:“慢、慢、慢,大队长,我们一起去丁府拿钱。”
大金牙迟疑:“去丁府拿钱?”
徐三更:“对、对、对,去丁府拿钱。丁府决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好,把犯人押去丁府。”大金牙挥了一下手。
一行人穿街走巷直奔丁府而去,沿途引来不少人惊异的眼神。来到丁府门前徐三更上前双手把门一推开,在前面直往里跑,来到大厅见到丁老爷,便凑上前悄声地说:
“老爷,三姨太被警察抓了。”
“啊……警察局抓了?”
“对,抓进丁府来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三姨太因束胸被警察抓了,已经送来丁府了。”
这时,一群人拥进丁府,来到客厅里,见丁老爷坐在太师椅子上不吭声,两眼盯着天花板。
徐三更忙叫:“各位公事人上桌,快上茶上烟,快上茶上烟,”
大金牙和几个警察在两边坐下,徐三更忙掏出烟来一一递上。并亲自给大金牙点燃。银桂送上茶来,给各警察摆放在茶几上,在给大金牙上茶时瞪了他一眼。
大金牙见丁老爷两眼向上,爱理不理,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便站了起来,扯了扯腰间皮带,正了正衣襟,“哼”了一声,严肃的说:“丁老爷,今天现场抓住三姨太在大庭广众之下束乳,有违政府法令。你看该怎么处置呀。”
“你们愿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丁老爷仰天说话,仍然不瞧大金牙一眼。
大金牙上前两步:“说得好,来人啦!把这违法乱纪,对抗政府法令的女人铐起来,带进牢里。”
上来两个警察用手铐把三姨太铐起要拖走。
“唉、唉、唉,要不得、要不得,来,坐下好说。”徐三更赶忙拦住。
“叭”的一声!丁老爷拍案而起,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着大金牙:“放肆,束乳是我大清几百年祖训,你们今天抓放乳,明天抓束乳,完全是屙屎变。现政府措施全不近人情世理。几辈子官府都不敢来我丁家抓人。欺人太甚!”
大金牙走上前,两眼盯着丁老爷,半晌,“嘿嘿”一声阴笑:“丁老爷,丁盛,你翻翻皇历,都什么年代了,你屙巴尿来照一照,你认为你是谁,你以为还是你舅舅丁宝桢在当四川省总督的时候,衣裳角角都要扫死人。现在,现在而今眼下,你什么也不是了。敬酒不吃罚酒,今天你胆敢妄议政府,对抗执法,说政府法令是屙尿变。你先窝藏放乳犯现在又窝藏束乳犯。来人,把他也铐起来!”
两个警察上去把丁老爷双手也铐起。只见丁老爷两脚发软,长叹一声瘫在地上。用手指着大金牙:“平时你们来我这,油大油二,又吃又拿,完全是扯根眉毛不认人。”
徐三更忙跑过去扶着丁老爷:“老爷,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他们想要的是钱。”
“拿、拿、拿。”丁老爷有气无力的说。
徐三更叫银挂:“快拿200块银元出来。”
大金牙:“慢,现在要400块银元。”
徐三更:“在街上不是说好200块吗?怎么又增加了,硬是屙尿变。”
大金牙:“街上归街上,丁府归丁府,现在我几个兄弟来砸场子,站要站钱,坐要坐钱,肚皮饿了要饭钱,增加200块出场费。”
徐三更:“出场费?啥子出场费哟?”
大金牙:“徐三更,你娃娃枉在世上跑,出场费都不懂,我问你,你请人来府上唱戏给不给出场费?”
“要、要。”徐三更点头。
大金牙:“店子开张,公司挂牌请局长、县长、会长来站台捧场,给不给出场费?”
“要、要。”徐三更点头。
“对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娃娃现在明白了嘛。”
徐三更转头看着丁老爷:“老爷……”
丁老爷摇着头无可奈何地说:“给、给、给。”
银桂从里屋抱出几大包银元。大金牙拆开一包拿出一枚,用嘴吹了一下,放在耳朵一听,“嗡嗡”直响。大金牙露出笑容,把银元抱在怀里,
徐三更走到大金牙面前说:“队长,该放人了吧?”
见大金牙两只眼珠子急速地转了两下,“嘿嘿”一阵奸笑,用手指着银桂十分严肃的说:“还要检查她。”
大吃一惊,银桂一听要检查她,吓得拔腿就跑。
“抓住她!”大金牙大叫一声,两个警察追了上去,从大厅追到走廊,又从走廊追到门厅,才把银桂抓了回来。大金牙说,“怕什么嘛,跑啥子嘛,我又不是老虎。”他上前看了银桂胸脯一眼,问道:“放胸了吗?”
银桂头一歪,不作声。大金牙又问丁老爷:“放胸了吗?”丁老爷也不开腔。
三姨太气呼呼的说:“问啥子嘛,要罚款就罚。”
“三姨太,你说话不对,我们警察是不能乱罚款的,决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走一个坏人,”大金牙把人一挥,“把嫌疑人带过来,当众检查,验明正身。”
两个警察把银桂扭送到大金牙面前,大金牙伸出手在银桂胸里捏弄了几下,“哗”的一声把银桂外衣撕开,露出了束胸帕。气得老爷骂道:“拿钱!拿钱给龟儿子。”
徐三更急忙进里屋又拿了一包400个银元给大金牙,大金牙拿过来看了看:“放人。”
警察上前去把丁老爷和三姨太的手铐打开。三更忙上前把丁老爷扶在太师椅上坐着。三姨太感到两手麻痛,银桂忙上前去揉三姨太的手。
大金牙嬉笑着对丁老爷:“丁老爷,你我熟人熟识,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啷个会扯根眉毛不认人呢。不会抓你进去的。老子只看得起你家中的老窖,那几坛银元。”
“嗯!”三姨太怒视着大金牙。
大金牙:“三姨太、你们可要注意哈,明天在街上如果碰见你,检查你们的奶,又是裹成一块板,不像软绵绵的馒头,又要罚款,到时不要说我扯房上草不看屋下人啰。”
“嗯。”三姨太瞪了大金牙一眼。
丁老爷向外挥手:“滚、滚、滚!”
几个警察走到门口,大金牙回过头来:“三姨太,再会,我有空来你家打麻将,摸二筒哈。”
“呸!”丁老爷重重向大金牙吐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