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并不明白,为什么虚谷那么爱画金鱼,且那些金鱼都差不多是饱满的身子,短小的尾巴,怎么看都是一副富贵相,后来读了虚谷的生平方了然,虚谷以画为生,“迎合市场”是所有职业画家的宿命。八大山人也喜画鱼,却没见过他画金鱼。他笔下的鱼常作“白眼向人状”,神情古怪冷漠,一如他那我行我素、时癫时狂的脾性。还有一个人爱画金鱼,那就是吴作人先生。老人虽已作古,但在视频上仍可以看到他如何作画,行笔沉稳灵活,在画鱼尾时旋转笔锋,拖出尾瓣的尖尖来,煞是有趣。
多年以前,我写过一个小说,里面也有金鱼。以养金鱼为生的残疾人与一个寡妇产生了朦胧之爱,后来男人却因担心寡妇的“克夫命”而踌躇,寡妇只好远嫁他乡。面对那条被还回来的金鱼,男人“用充满着温度的手去握住它肥大凉滑的身体”,闭上眼睛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悄悄逼近,最终挟裹着他,“把他送至一处令人痴迷、欲罢不能的地方”。这个男人后来把金鱼当成老婆,有林逋的梅妻鹤子那么点意思,当然没有那么恬然自适。
前些时候我读朱天文的《荒人手记》,里面也有关于养鱼和死鱼的体验描述,让人感同身受,因为我小时也很爱养鱼。眼看着活蹦乱跳的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