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平原很少见到马，我对马的最初认识应当归功于说书人。故事里有英雄，就有良驹，一匹匹裹挟着冷风细雨、滚滚烟尘还有兵器的叮叮当当闯入我的记忆。西楚霸王骏马名骓，败至乌江后送给了亭长。《三国演义》中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说，关公过五关斩六将直到走麦城，骑的就是它。汉文帝有名驹九匹，光听名字就不俗：浮云、赤电、绝群、逸群、紫燕骝、禄螭骢、龙子、嶙驹、绝尘，号九逸。《水浒传》里的名马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印象最深的是“照夜玉狮子马”，浑身雪白，日行千里。它是“金毛犬”段景住在长城外盗得，准备献给梁山泊的，不料路过曾头市被曾家五虎抢去，从而引发梁山泊好汉下山报复。那一役晁盖在劫难逃，中了曾家教师史文恭的毒箭过早离开人世，给宋江腾出了第一把交椅的位子。

我小时也能从画册图片里看到马。印象中我家墙上曾挂过一幅印刷品，里面有一匹奔马，风风火火的好像要冲到哪儿去，精神头很足，十分符合那个年代人们激昂的情感。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徐悲鸿先生的大作。还有一位叫黄胄的画家，也许受了赤子情怀所驱策，画了不少生活的真切场景：荒野沙漠，高原草原，巴扎帐篷……而主角就是他最为擅长的人物和动物，其中自然少不了马。黄胄以速写入画，笔墨灵活生动，造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