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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命数 作者:巴雨 字数:300367 更新时间:2024-08-26

猴头儿在结婚前与扁上的好几个姑娘有染,但都没弄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把妞儿给搞上了。刚娶妞儿那阵,猴头儿每日都要与妞儿要弄个够,白天里出工也要抽个空儿亲回嘴,直让人看得痒痒。但两年来,妞儿没给他生下个一男半女,渐渐地妞儿也没了先前的那种风韵了。猴头儿也似乎对妞儿失去了兴趣,只是没日没了地当他的生产队长。由于月亮扁是三个县四个公社交界的地方,所以鲜为人知。真可谓山高皇帝远,无人知晓无人管,就连公社书记也是一年半载才进山里来一回。月亮扁的人除了认得大队书记刘麻子外,最大的官儿就算是生产队长猴头儿了。所以,全月亮扁的人谁见了猴头儿都是十分的敬畏,笑容可掬。最近对他笑得最灿烂的就要数扁西老张头儿家的二婚嫂萍儿了。

萍儿姓李,是扁上李权贵的闺女。先前与猴头儿好过,但她爹权贵叔不同意,说一定要嫁个好人家。结果嫁给了县城里的周木匠,但才嫁过去不到一年,周木匠在给人上房樑时,不小心从房子的山樑上摔下来摔死了。萍儿守寡几年后仍没找到婆家,无奈,只好回到月亮扁,屈就嫁给了扁西头的鳏夫老张头儿。说是老张头儿,实际老张才过不惑之年,可能是山里人显老罢了。

萍儿个子不高,虽然只二十四五岁但却有些妙龄发胖,浑身各部分都有些滚圆。特别是手指头,丰满得在每一节小骨与另一节的结合处,都扎出一个圈来,简直像一节节小香肠似的可爱。皮肤光滑白嫩,或许一不小心就会掐出水来。臀部宽大,按山里人的说法是那种会生崽儿的那类。但不知是何原因,萍儿总与老张头儿不和。有人说是萍儿性欲太强,老张头儿受不了。这都是人们的猜想,个中三昧儿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先前猴头儿并没想娶萍儿,只是想闹耍子玩儿。后来萍儿嫁到了县城里,与她咂嘴之类的事猴头儿也渐渐淡忘了。但自从萍儿从县城里回到月亮扁后,猴头儿觉得萍儿有股城里人的味儿,或许是结婚后更具风情吧,总之,咋看咋顺眼。便好几次有意无意地摸了她两把屁股,萍儿虽然娇嗔了几声,但还是笑笑了事。这样,猴头儿才打定主意与她和好如初。

猴头儿没想到萍儿会那样大胆。

那是下了几天绵绵秋雨的一个上午。山里一进入深秋,便是下一场雨天就凉快一次,凉快得仿佛到了冬季。只要一下绵雨,河扁上的各家各户便龟缩在家里不出门。或者是走亲串戚,四川人称作“走人户”。猴头儿因是队长,哪里也不能去。那天,猴头儿在河扁上转了几转,看了看冬水田关水的情况后,便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老张头儿家。

推门进了院子,见堂屋门开着,院子里静悄悄的。进屋叫了几声萍儿嫂子,还是没人应声。正想转身出门,萍儿突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从后面拍了一下猴头儿的屁股说:冒失鬼,大白天吼啥子嘛吼,你想要全扁人都知道你队长大人来了啊!

猴头儿转过身来问:大哥在家吗?萍儿稍过一会儿,狡黠地说:在家怎么样?不在家又怎么样?

猴头儿一时语塞,说:“我只是来看看,随便走动走动。”

看猴头儿尴尬的样子,萍儿不觉“扑哧”一声地笑了说:看把你急的,他到河那边他闺女家去了,估计要明后天才回来呢!

一听这话,猴头儿像是一下宽松了许多,猛地一下抱住萍儿。萍儿也没反抗,双手搂着猴头儿的脖子,两张嘴便快速地咂到了一起。过了好一会儿,萍儿才一把推开猴头儿,喘着粗气说:“院门没关呢,让人看见多不好。”

关上院门,俩人来到里屋。没等猴头儿做好准备,萍儿便脱了裤子上了床。很快,俩人像点燃的干柴,火爆地燃烧起来,直到过了晌午才稍停了片刻。一袋烟还未抽完,萍儿又想要,但猴头儿已经不行了。萍儿说:“你是怕晚上不好给妞儿交代吧!”猴头儿说:“哪儿的话儿,她与我早就没这事了。”

“鬼扯,你骗人!”

“骗你是‘龟儿子’!你看妞儿已经枯瘦如柴,哪能和你相比。你看看,你既白嫩又丰满,肉唧唧的,一看就想咬你两口。”

说着荤玩笑,猴头儿又感到了些冲动。于是又搂住萍儿说:“你还真行呢,张大哥八成是让你给吸干了的。”

“是又怎样!你害怕了?”

“谁怕了!”

“敢再来?”

“来就来!我就不相信你会把我也吸干!”

从那次以后,猴头儿就让萍儿给迷住了。只要不出工,一有机会,猴头儿便往萍儿屋里钻。老张头儿见是队长也不好得罪,只好睁只眼闭只眼任他们去,谁叫自己那东西无能呢。所以,只要一见到猴头儿来,便借故走开。反正是捡来的二婚嫂,随便你日捣算了。久而久之,猴头儿和萍儿的事便成了月亮扁公开的秘密。

妞儿早知道猴头儿与萍儿的事,只是没瞧准机会捉奸,心里火气十足地憋得慌。那天又是下小雨,猴头儿懒懒地睡了半晌才起床,草草地喝了碗红薯稀饭就出去了。猴头儿前脚走,妞儿就悄悄地跟在后面,直到看见猴头儿进了萍儿的院子,才匆匆忙忙地跑回自己的家。

妞儿回到家里,本想叫上公婆一起去捉奸,但公婆他们一大早就到后山他姑爷家“走人户”去了。正在无奈时,见二莽在院子里劈柴,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二莽就往老张头儿家院子里去。好歹二莽总算是他叔,心想让二莽也看看笑事儿,叫猴头儿和萍儿“彰一下班子”(四川话扫面子),好好地出出心里的那口恶气。

妞儿敲了敲院门,里面静悄悄的没动静。好半天,才见萍儿懒洋洋地来开了门。

妞儿气冲冲地问:“猴头儿在你家吗?”

“哟!是队长娘子啊,是哪股风儿把你大驾吹到了我们这穷家穷户里来了?事前也不招呼一声。”

“少啰唆,猴头儿在不在你家?”

“在家怎么样?不在家又怎样?他和我家老张正在吹骚龙门阵呢,你是不是也想去听听!”

“让开!”妞儿冷冷地哼了一声,一侧身子便挤进了院子。到了屋里,寻遍了几间屋子都不见猴头儿的影子。没办法,只好又气势汹汹地回到院子里问萍儿:人呢?

“没在屋里?”

“你刚才不是说在屋里吗?”

“他们都长着脚,我怎么知道这会儿到哪里去了!”

妞儿无奈,气急败坏地说:“今天算你侥幸。但我告诉你,胯下夹紧点,别到处骚尻男人!”

萍儿不烦不恼,笑嘻嘻地说:那我也告诉你,有本事把自己的男人尻住,尻不住就别乱撒尿!

片刻,萍儿又一双杏眼瞧了瞧二莽说:哟,想不到你二莽叔也在呀,你们俩真是约好的一对儿呢。

二莽不知所措,一时说不出话来。

末了,萍儿对妞儿恨恨地说:今天不看到你二莽叔在这里,我非泼你一脸马尿不可!平白无故到我这里来撒野!

看着两个女人斗嘴,二莽完全瓜娃子了,不知如何劝解。

妞儿没捉到奸,而且还让萍儿给“洗刷”了一顿,感到十分的委屈,回到家里便倒在床上哭泣。哭得那么伤心,让二莽有些放心不下。猴头儿他爹妈不在家,二莽怕生出些事来,便来到妞儿的床前安慰她说:他侄儿媳,别哭了,或许猴头儿他根本没那回事儿,你就别疑神疑鬼的。

“你是他叔,你当然向着他!”说完,妞儿趴在床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妞儿自从与猴头儿结婚后,就很少与二莽往来,哪怕只一墙之隔。除非生长满日(四川话,意为红白喜事)才聚到一起,但都少有与他讲话,因为妞儿与二莽是同学,何况小时还咂过嘴,现在一下变成了“叔”,所以,妞儿总感到有些别扭。真是老天爷不睁眼,给了二莽那么一副丑陋的脸嘴,要不然,凭他那黑塔似的身板也是姑娘们要嫁的好料。妞儿知道没一个女人看得上这个奇丑的男人。

二莽傻傻地坐在床沿,看着妞儿那瘦小的身子和有些稍翘的屁股,好像与她咂过嘴后,她就再也没有发育过。他太熟悉这个身材了,儿时不知好多回搂抱过她。记得妞儿坐在他怀里时,就像只大黑熊抱着个小白兔似的。后来长大了,妞儿说他太丑,再不和他一起玩儿了,后来就没有后来……二莽觉得这是很久远的故事了。

妞儿哭了一阵,她以为二莽已经离去。一翻身,见二莽还坐在床沿边且傻乎乎地看着她。虽然眼睛小,小得看不见他的眼珠子,但那神情十分明显。对这样傻乎乎的神情妞儿实在是太熟悉了,可以说是从儿时就知道的。她知道他心里憋着一股火,眼神里有一种无尽的渴望和欲望。看着看着,妞儿不觉脸红了,她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二莽在妞儿没看他时倒还大方自然,但当妞儿转过身来看着他的时候,他倒不自然起来,猛地觉得脸上开始发烧。他突然扑下身子,猛地亲了一口妞儿那滚烫的脸。妞儿一惊,但没反抗。在妞儿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二莽已像做贼似的跑回了自家的院子。

二莽刚进自家院门一会儿,就听到了妞儿她公爹萧二哥的声音。

二莽回到屋里,坐在堂屋里喘着粗气,回味着刚才与妞儿的那一瞬。他感到美滋滋的,嘴唇上似乎还有妞儿那滚烫的女人气息,但他又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正在二莽又惊又喜的时候,突然,见妞儿她公爹萧二哥闯进屋里来。

萧二哥刚关山门,劈脸就是一巴掌磕在二莽脸上说:好你个二莽,你究竟把妞儿怎样了?

“我……”

“你!你忘了,你爹妈死后是我一手一脚把你拉扯大的,你我还是堂兄弟啊!你倒好,居然打起你侄儿媳妇的主意来,这还了得!”

“二哥,你听我说……”

“还说!”

“我真的没把妞儿怎样!”

“没怎样?那她为啥哭?”

“她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是乱伦啊!萧家有了你这样的家伙真是作孽啊!好在今天没人看见。但我先告诉你,今后不准你再往妞儿屋里跑一步。要是再让我看见,我打断你的腿。然后捉你见官。”说完,不由二莽分辩,砰的一声关门出了院子。

二莽挨了不明不白的一巴掌外还挨了一顿骂,心里酸溜溜地想哭。夜幕降临,冷月早早地映在平静的河面上。看着寂静的河水,二莽委屈得连晚饭也不想吃,整个下午都坐在院门槛上发呆。他想起了爹妈,真想到爹妈坟上去好好地大哭一场。他想起了牛王爷,他要到保保那里去,求求牛王爷显灵,恩赐二莽一媳妇。

二莽真的想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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