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喊天鹅？她怎么会喊秀？看着昏迷的陈老师，老耿糊涂了。看着陈老师的脸庞，他越看越觉得她怎么像秀红。老耿倍感蹊跷。

一觉醒来，小陈老师精神好多了。整个白天她都静坐在湖边，看着湖心小岛。不时还自言自语：应该有天鹅的，它们都藏哪儿了？

晚上月亮很高，微风吹来已带有丝丝寒意。老耿和陈洁老师在湖边闲聊。老耿问，你怎么知道秀红？

陈洁笑笑说，她是我表姐。听说当知青时就在这一带，后来说去世了。

老耿一头雾水。

慢慢地，老耿的思路清晰起来。看着陈老师，越看越觉像秀红。老耿的眼睛潮湿了。

这次是小陈老师发愣，她不知道她讲错什么话伤害到了老耿。许久，老耿说，天鹅就是秀红。他把秀红的故事讲给了小陈老师听。

陈洁听后，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难过。说，大概的情况我都听说了，那是个不幸的年代。就为此，我才专门研究野生动物学。好吧，明天我们去坟上看看她。许久，陈洁问，你说真的没有天鹅飞回来？

老耿一改以前的神秘，说，肯定有，就是不知道在哪片滩头。我相信它们会成群结伙地回来，那几只天鹅只是领队的，我坚信它们会回来。

陈洁点点头。这里山清水秀，西面滩头水草茂盛，加上人迹稀少，应该是天鹅栖息的好地方。每年三、四月开始，它们就会成批地由南方飞回北方，现在已是五月中旬了，还有几天就是大批天鹅回来的日子了。陈洁看着夜空，脸上露出微笑。

老耿抽着烟，一句话没说，估计也沉浸在幸福的遐想中。又过了许久，陈洁问老耿，天鹅回来，你还打算在这里守候？

老耿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憋出一个字“嗯”。感慨地说，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几十年守住这片土地，习惯了。我要把林场保护起来，再也不让那些天鹅受伤害。要是开发成旅游观光区，那也只能远远地在湖边看，绝不能让人靠近它们。它们是仙女，是精灵，是我们的朋友……

果然不几天，大批的天鹅陆续飞回了天鹅湖。那白白点点，在绿水和草丛中，时而昂首冲天飞起，时而从高空滑翔踏水。加上那只领头的黑天鹅带着一只白天鹅，来回飞跃，发出“昂儿昂儿”的叫声。那叫声不是凄厉，是欢乐与和谐，引无数天鹅齐鸣，组成一首和谐美丽的奏鸣曲，声传长空，回荡在群山之中……

人们终于相信天鹅回来了。

天鹅湖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