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的伤好得很快,它能站起来了,也开始自然地进食。每天,老耿一拉酸曲,天鹅便显得很宁静,或者很忧郁。
老耿也慢慢地接近它,给它解开了布条,敷药,然后又包扎,天鹅也任他摆弄。老耿把它抱出小屋来,放在湖边晒太阳。可它扑腾着飞了几圈又回到了老耿的身边。老耿试着赶它走,可它不走,它竟然自己走进了小屋,回到了他床前的窝里。
老耿喜在心头。既然你愿留下就留下吧,那就和阿黄做伴。
白天,老耿去转山,看护林场,晚上吃完饭就带着黑天鹅在湖边听他拉二胡。天鹅似乎很懂琴声,每天,它一听琴声就自己从小屋里走出来,蹲在老耿身旁边静静地听他拉二胡。时不时还走近他身旁,轻轻地啄啄他的裤子,给他一种亲昵的表示。
天鹅基本上习惯了老耿拉的酸曲,哪怕老耿拉的跑调。它能随着老耿的曲调,时而昂首挺胸,自傲地拍拍翅膀;时而看看湖水,在湖边浅水处游弋;时而看看远处,表现出向往和忧伤,轻松和自然。
阿黄很快成了天鹅的好朋友,只要一听老耿拉二胡,它都会和天鹅一起,蹲在老耿身旁。或吠或舞。
老耿给黑天鹅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阿青。
一天,老耿一时兴起,他用二胡激情地拉了那首多年未拉的二胡独奏《江河水》。直到高潮处,阿青突然腾空而起,在水面上滑翔几下,扑腾着向空中飞去,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后飞向了湖中小岛。
老耿忙丢下二胡,和阿黄一起目送着阿青远去。
走了?就这样走了?也许,它本来就要走。
不管怎么说,老耿知道早就有这一天的,他感到心里有些堵得慌。但正在老耿惆怅时,约一袋烟的工夫,阿青又飞回来了。只见它抖抖翅膀,又若无其事地蹲在老耿面前。
看着神气的阿青,老耿舒心地笑了。他认定了它就是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