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下雨,把八月的暑热一下驱除了几分,让人心情特好。连续几天没见到玫芳,强崽儿还是有些“难受”,但他必须学会“忍”,学会有风度,要若即若离。任何事情做得太“勤”也会让人生厌。
强崽儿习惯下班以后去公司坐坐,因为他是这个公司的头儿。泡好一杯茶后,便独自一人在办公桌前开始遐想。
当这座城市被风雨洗礼得清新的时候,当夜深人静办公室的灯光格外温馨格外寂静的时刻,强崽儿还是想到了玫芳。她是那么可爱那么精致的女人!他从她的眼光中读到了爱慕和心仪。他自信他已经征服了这个女人。
其实他早就接到了她的手机。
每次想见她的时候,都有一个神秘的男人打来电话,告诉他玫芳的行踪。所以,强崽儿知道她在等他。
在对待女人上,强崽儿做过小人。他也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嘲讽过自己,他想起他曾经有过的女人。还在他大学毕业工作不久,他和他手下的一个女办事员初尝了禁果,他还和科里的另一个打字员有了瓜葛,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左右逢源又左右为难。办公室、街心花园、林荫深处,都曾经是他快活的地方。这俩女人仿佛是云是烟,在相欢相喜之后,又都永远地从他的生活中悄然地消失。但是,她们却给了强崽儿对待女人的经验。强崽儿觉得她们都太低智商化,现在他需要的是和他相配的聪明优雅的女人。
就再做一次小人吧!所以,他才悄然地来到十八楼,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但是,事情却是那样的结局。他明显地感觉到:每次给他电话的那个男人就是佳威。
生活中给了强崽儿很多接触女人的机会。除了玫芳外,就在这阳光大厦里进进出出的那些白领丽人们。她们用中文、粤语或英文法文日语夹杂的语言与你交流,她们着装精致、品味高雅、收入可观,一幅“海派”的时尚。其中,有很多不乏出色的,令人动心的女人。她们不一定要男人们都是大款,有多高的地位和多大名气,她们只在乎一种格调或者说是一种情趣。说白了她们只在乎一种喜好,一种双方都认可的方式。她们不轻易主动去找男人,她们宁愿等待,宁愿某一缘分突然降临到身边。所以,当她们从你身边走过时,会给你留下一种清高的感觉。其实,她们内心里还是想风流,只是没找到她们所需求的,合适的“好男人”而已。
她们是这座城市的天使,是天空自由飞翔的小鸟。当这样的小鸟飞到强崽儿肩上的时候、强崽儿也不会拒绝这类风流。强崽儿了解她们的心理,一旦抓住哪只小鸟,他会把一切安排得稳稳当当恰到好处,并且在一次次的温柔中显出男人的魅力和自信。
玫芳也只算是其中的一只小鸟。只是这只小鸟更博得他的欢欣而已。
强崽儿觉得玫芳别有一种风情。和她一起可说是一种美妙绝伦。玫芳的声音柔和、美丽,像她的名字一样诱人,这就是强崽儿的感觉。你没法拒绝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名字。平常,在想到女人的时候,玫芳的名字就像芳香一样吸引着他。在强崽儿需要温情的时候,玫芳的声音就会给他一种想象的惊喜和冲动。
为了抓住玫芳这只小鸟,在她面前,强崽儿总是风度翩翩,侃侃而谈。他是个临场发挥绝对出色的男人。
在第一次“日德合作”论坛会上,见到端庄的玫芳后,强崽儿就觉得有了一种冲动,他尽力地发挥了自己的演说能力和男人的风格。
强崽儿见过太多的外企的女主管,他对她们在公共场合风风火火的张扬并不欣赏,他喜欢像月光像温泉一样的女人,而且是聪明的女人。玫芳的文静和说话的声音就给了他一种温柔的想象,他认为她就是月光一样的女人。她鼓舞起了他表演的欲望,况且,他正好有一个关于日德合作的新思路。他在这样的时候流露出一个男人的成熟和把握。在他发言时,他从知识产权讲到加入WTO后的中国国内形势,从伊拉克战局讲到美国在中东的野心;从日德企业讲到浦东的金融社会。他讲话可说是纵横千里,大江奔流。那种中年男子带磁性的语音语调不能不使玫芳倾倒。这是后来在与他“疯狂”时的梦呓中,玫芳喃喃自语的。
从她摩挲的黑发和端详的姿态,他料定她就是那个神秘男人电话里说的那个女人。
玫芳感到惊喜。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洽谈经历,他说得那么坦诚,她觉得她们之间应该尽快“全面合作”,她感到他所说的没有一点挑剔。他在说到一些专业的日文单词时,还特别地解释说这是外来语,就来自古日耳曼语。他说日本人自己不会创造语言,但他们会借用很多国家的语言来组成自己的语言。他形象生动的比喻,让玫芳不得不心悦诚服。她生怕强崽儿流畅的思路会搁浅,她在记录的同时她发现自己也形成了一个方案的框架。玫芳在听完他的合作构想后,和他建成“日德同盟”关系的计划也基本完成。
这样,才有了那个美丽的雨夜。
但是,她让她男人来捉奸,她是否有别的目的?
一开始,强崽儿对玫芳的爱可说是真心和痴心的。但是那晚的事发生后,他开始变得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