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越自卫反击战开战的前夕,才知道江琳已经有了确定的恋人,并且是个解放军军医,也驻扎在重庆。
在那之前,我比江琳多很多机会去重庆。
因为管着教材的订购和发放,我需要不断地往返重庆师院。我们学校的教材来源,大多出自重庆师院。很庆幸,从第一次去南充师范学院回来以后;再没有被派遣去过那随时想起来都难受的南充。
邂逅了安, 对于去重庆就有了些期盼。
通了几封信, 对安的文笔文采和措辞造句都还算认可。所以跟安 再次见面, 是个自然早晚。就把它纳入了自己去重庆的计划部分。
再一次到重庆。仍然住进重师招待所。
登记入住,安顿下来。借出门吃饭的时间,给安所在的部队打去电话。那时,已经开始有了公用电话。
但排队等候,轮到自己可以打电话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会使用那个时候,还很稀罕的公用电话。
在单位上使用电话,是拿起话筒拨一个邮局的总机号码,然后告诉接线员自己需要接听的单位,等单位接通,再请对方找自己要找的 人听电话。
在重庆第一次使用公用电话,给中梁山XX 部队的安打电话,就出尽洋相。我握着话筒,盲目拨着电话平面上一圈圈里面的1234567890,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够把电话打到安所在的部队去。
于有人等得不耐烦了。问过我要想拨通的去向,帮忙把电话给直接拨到了安的部队。
我忐忑不安地把话筒贴在耳边,听见电话的那边在大声地传递着安的名字, 说:“叫他听电话,有个女的找。”
安是跑步到连部接听的电话。声音很急促,还听得出紧张。
安问:“你怎么会打到这里来的? ”紧接着压低声音:“你还住在老地方吗?等我,我明天出来见面。”
我刚刚做了应答,安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安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内,笑容依然灿烂。我却莫名生出后怕。想不出和眼前这位陌生的年轻士兵,有什么话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