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在信中提及的问题,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无比的憎恨自己,竟然有那样一个让人“不齿”的父亲。
和历来多数人的观念是一样的,我认为在“黑五类”里面,最让人不齿的就是“坏分子”了。
我不能原谅自己无法选择的父亲,怎么偏偏犯上“男女关系”。
男女关系,等于作风问题;作风问题,等于道德败坏。而道德败坏,到哪一个朝代,都休想“平反昭雪”。
我情愿父亲是地主,富农,反革命,或者右派;任选哪一个罪名,也可以得到理解;都不比一个“坏分子”,更让我自惭形秽。
还且不要提起,妈妈的娘家,原本就是地主出身。 所以,完全没有脸面见人。
更不要说。集中了人民解放军所有庄严神圣的边防战士:姚远。 处在一种彻底的绝望之中, 我没有资格接受姚远的爱情。不想毁了姚远高贵的出身。但是, 又没有办法在信上给姚远说清楚,说我真 的是,完全在为他着想。
只能一再地,打击姚远的感情。用最辛辣,最刻薄的言辞,想让姚远自己死心。可是,不能够死心的,首先是我自己。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