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姚远中间,有一个人, 扮演了不光彩而具有破坏性的角色。徐光辉一个心地不那么光辉的青年工人。
徐光辉在姚远父亲的手下工作,一段时间和姚远很“哥们”。所以能自由,地出入姚远家的门槛,并且自动担负了许多,姚远不在的时候,照顾三个老人的责任。
这是徐光辉跟我不多的相处时,很引以为自豪的话题。
谢阿姨在知道姚远和我有着密切的通信联系,并且两人之间的关系正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 且拿自己儿子鞭长莫及的时间里,自然想到了徐光辉。
徐光辉对我有爱慕之心,谢阿姨早就看在眼睛里。但谢阿姨却是在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把我植根在心底之后,才真正开始,撮合徐光辉和我接近。
谢阿姨做得几乎不显山水。
在学校放暑假之初,谢阿姨打电话给我的妈妈,邀请我去她家小住一天,顺便给她们家捎两个城里才买得到的西瓜。
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安排。
我的妈妈没有任何异议就交代女儿去买了西瓜, 再去乘公车送西瓜到“黄荆坝”,去谢阿姨的家里。
为了不让我拿着两个西瓜不小心给摔坏,妈妈临时叫上正巧在家休假的三姐萧萍萍做伴, 陪我去完成此行的任务。
那时候,妈妈也已经知道了我和姚远的事情。虽然婉转劝阻多次,叫我要明白自己的出身,不要到最后既伤害自己,也伤害了远在边疆的姚远。但作为母亲,妈妈又不免替我抱了份希望,希望谢阿姨姚伯伯不至于直接阻挡一对年轻人,自由的选择。
妈妈把这次邀请,看作是一个绿色的信号。所以积极地促成。
我和萧萍萍各自怀抱着一个大西瓜,一路辗转到谢阿姨家,已经临近晚饭时分。
谢阿姨幺妹,幺妹。亲密地叫着,安排我和姐姐洗脸擦汗,然后坐到她们家的小方桌跟前,去喝绿豆稀饭。
喝着绿豆稀饭,谢阿姨拿出把蒲扇,叫已经先吃完擀面的姚伯伯,给桌上的大家伙打扇。我和萧萍萍惶恐不安,再三劝阻。谢阿姨便改一种殷勤,让姚伯伯给大家读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