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贯山庙里二当家人,文僧和苗道人一路回庙刚跨山门,便有老妇陪着一位青年女人问道:“谁是苗道长?”庙里二当家人文僧指着苗道人说道:“他便是。”苗道人便开口“是我,找我为何事?”那女青年上前行礼:“测字?”苗道人问道,你“测字,还是找我测字,”苗道人瞟她一眼,但见她后脑搁个大螺髻,东瓜脸黑里透红,杏子眼,波涛闪亮,穿件印花布上装,下着青色长裤,个儿不高但壮实,好一个农村劳动妇女。那位大娘一副烧箕背,头发半白,满脸皱纹,她见苗道人没马上回话便补白,“今天上午我赶富顺后街听人说苗道长测字灵验,后来走在富顺小南门,又听说被县太爷抓去测字,说测得准,还请苗道长喝酒,天哪,真是好人有好报。所以我特带女儿来跟菩萨烧香,看望苗道长。”“原来这样。”苗道人话中停顿,文僧见缝插针,“我真感谢二位香客对龙贯山寺庙的信任,不过苗道长刚从县城回来……”老大娘“呵”了一声。文僧看一眼门外天色,天快黑了便道,“两位香客家住哪里?”大娘“豆花村。”
“豆花村?这样吧明天上午……”文僧煞住了话头扭头看着苗道人,苗道人知道文僧的心意便也对母女俩说:“明天上午我在衙门口测字。如若二位真是有心来找我测字,明日请早!”
青年女人张了一下嘴,老大娘耸动猫眉,“两位道长说得很好,闺女明天我们就到衙门口吧。”
女儿好像有些不肯,但也无可奈何,“好吧,谢谢二位道长。”说罢她牵着她妈走了。
文僧眨一下眼睛,嘴巴贴到苗道人耳朵嘀咕,苗道人点头,接着他俩跨出山门,径往河边码头。码头左侧两家小餐馆,他俩选了东边那家窗对河面的雅间。二人坐定,苗道人笑道:“师兄有何喜事。”“好戏连台,一是恭贺师弟逢凶化吉。”“这二呢?”“二嘛,你猜?”苗道人打量一下文僧:“师兄生日……”
“正是。”“礼当小弟请客才是。”“都是一个荷包拿钱,何分你我。”“说得也是。”“一醉方休。”“一醉方休。”言罢,四目相对,哈哈大笑。是夜,苗道人酒后睡得很香很香。
次日,卯时苗道人即进厨房煮了一碗面,踏上征途天色微明,他使出道法30华里只用30分钟,到达小南门,城里人才进早餐。从小南门到衙门口,苗道人用凡人步伐足足花去23分钟,他气都没歇就借来桌子板凳,摆好,测字需要的一切东西。
此时,老大娘和她女儿已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待苗道人刚把东西摆好,她两人唰地站在桌子面前。
苗道人高兴地说:“请坐,请坐。”二人坐下,苗理圭递去字筒:“请”。
青年女子伸着手从纸条筒里拈了一个纸卷递给苗道人。苗道人展开字条,是个“含”字,便问道,“小娘子,要问何事。”青年女人答道:“我丈夫出外三年不归,又无书信,这个年代到处兵荒马乱,不知他人还在不在?”苗道人掐指一算答道“还在。”年轻女子又问道:“他回不回来,好久回来?”苗道人笑着:“恭喜姑娘,他今晚酉时必定回来!”青年女人高兴地“真的?”“真的。”老大娘表示不信,苗道人诚恳地说:“贫道不敢信口开河。”老大娘才转忧为喜说道:“幸好来测字,要不然他回来了还不知道。”“快去办酒菜吧。”苗道人示意两人赶快回家。青年女人兴奋地:“我丈夫若是如期回来,我请苗道长陪他喝两盅。”“不用姑娘请我都会来。”青年女人手舞足蹈地“太好了,太好了。”老大娘躬身说道“多谢苗道长。”她言罢拍一下女儿的肩:“走,割肉打酒去。”
母女俩走了,测字摊前还有仨人。其中一个农夫打扮的青年好像读过几年鸡婆学(旧时私塾学习),他有礼貌地问道:“先生我请问一事,不是测字,不知该不该问?”“想问便问。”“刚才那大姐拈的“含”字你凭什么断定她的丈夫今天晚上回来?”“问得好,问得好,如果你不问,看官还会认为我苗理圭哗众取宠,其实测字有测字之道理,……”“学生不解,请先生指教。”“你是读书人,这“含”字折开来不就是人、“今、口、字”吗?
今字以人字为头,人字下面还有一点,那种人下面有一点呀?只有男人下面才有,女人是没有的,那又在点下以7接触口。口者嘴唇也。连(联)起来就是……冬月间天气短,今天7点钟不就是酉时吗,酉时后二人接触嘴唇,什么人才能这样亲密呢?”
“当然就是夫妻了。”“明白了吧?”“明白了,谢先生。”“不用谢。”那位好问的青年走了,测字的人接踵而来,苗理圭一直忙到下午近7点钟,收摊后本该回寺庙,但想到测字女青年人的“邀约”问题尚未彻底解决,便慢步从富顺县城去豆花村。
话分两头,且说测字母女割肉打酒后匆匆回家杀鸡,煮肉剖鱼,从午饭后一直忙到6一7点钟,整好酒菜专等丈夫回家享受。
果如苗道人所料,刚到七点钟时分,便响起敲门之声 “青年女人胡美兰开门来,开门来呀。”女青年人胡美兰听到是商人余长寿丈夫声音立马答应:“来也,来也。”开门一看正是商丈夫余长寿,她热情接过行礼,“这么几年你不回来,我头发都快等白了。”
余长寿一进门便闻得鸡、鱼、肉香,扫眼看去酒壶,嘴里还不断冒出热气,桌上双碗、双筷、双杯,余长寿疑心骤起,转身就走,妻子忙问:“刚刚回家板凳都没坐热,为何要走?”余长寿气冲冲地说:“你自己晓得。”“我晓得,我晓得什么?”余长寿没回话,推开当路的胡美兰妻子开门冲了出去。正好闯着从外而来的丈母娘,丈母娘一把拉住余长寿:“姑爷,几时回来的?又往哪里走?”余长寿用手指屋里:“你的好女儿胡美兰知道。”“她知道什么?”“气死人啰。”
丈母娘紧拉着不放,“什么气死人?”“我回家来桌上摆的双杯,家里只有我喝酒,双碗、双筷、又双杯,这是为何……”
丈母娘哈哈大笑:“原来为了这个,你别胡思乱想,这是我女儿去苗道长那里测字,苗道长说你今晚7点准回来,我女儿才办了酒菜。”“这就是为什么双碗、双筷、双杯?”
“嗨,这么多年你没回来,你回来了,我不来看吗?其次你夫妻俩共碗共筷吗?我也应摆一双吗”“这……那么苗道长又是谁呢?”“龙贯山庙寺的苗仙”。“苗仙,难道他是神仙?”“谢谢你的封赠。”余长寿回头大惊:“你是……”“贫道苗理圭是也。”丈母娘高兴地说:“他就是苗仙,两天前县太爷还请他进县衙喝酒呢。”余长寿如梦初醒,接连呵了两声,“苗仙,不知是苗仙驾到,多有失礼。请勿见怪!”立即打拱行礼。“你真是活神仙,未来先知。”“不是我王婆卖瓜,我算到你要起疑心,所以从庙上赶来。”余长寿急忙跪地称谢:“我真不知道家乡出了神仙。”丈母娘大喜,说道:“请苗道长入席陪我女婿喝两盅,如何?”
苗道人爽朗的笑道:“中”。在老大娘与她女婿轮流把盏敬酒下,没打仗足足喝了一壶酒,看样子大醉了。苗道人说了一句,“我们后会有期。”余长寿以为戏言,没有认真。 眨眼不见了苗道人人影,余长寿咋舌,他担心苗道人出事,便对空中说:“我送你一程。”空中回话:“不必了”。快回去陪夫妻圆梦去吗。
余长寿觉得外面做了三年生意,生意也越来越难做,加之现在还没孩子,夫妻两地分居也不是长久的事,什么都不方便。
时光匆匆,余长寿回家后已过了半年多了,只好边务农边用弓箭射猎。
有一天,秋色格外迷人,天空蔚蓝,阳光明媚,清风徐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趁着这个好天气,商人余长寿带着弓箭,独自一人前往龙贯山后山金竹林打猎。刚走进山沟的深谷里不久,余长寿就听到了树林外的灌木丛传来了一阵扑通的响声。他心中一惊,连忙拿起弓箭,快步跑向灌木丛中去看是什么。只见一只巨大的老鹰,正在与一条硕大的菜花蛇拼死搏斗。
老鹰是蛇类的天敌,这条勇猛的大菜花蛇虽然也不甘示弱,但在鹰爪的猛烈攻击下,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显得异常狼狈。人们对老鹰和蛇都有一种厌恶之情,虽然也不喜欢蛇,但温驯的菜花蛇却是个例外。菜花蛇无毒,性格较为温驯,还会捕食老鼠和毒虫,对农民是有好处的。看到老鹰如此欺负菜花蛇,余长寿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弓箭。余长寿瞄准老鹰,接连射出三箭。其中一箭不偏不倚,正好射中老鹰的脖子。老鹰被箭击中后,从站在蛇身上抓咬的老鹰即刻倒落在地上,扑腾翻滚了几下就死了。余长寿走上前一看,那条菜花蛇望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救助和哀求,很是可怜的样子,似乎在向他求(助)救。余长寿心地善良,不忍心看着这样一条无辜的生命逝去。他捡起老鹰,然后抓住那条受伤的菜花蛇,用竹篓子背回了家中。
妻子“胡美兰”看到这一幕,也赶忙过来帮忙。夫妻俩很耐心的先从“蛇颈受伤部位”挤出了很多瘀黑毒血出来,然后用药酒帮蛇慢条斯理很细致的消毒,尽可能的缓解它的疼痛。做完这些后,放在家里养了好几天,蛇最喜吃老鼠,专捉一些老鼠来喂给蛇食,菜花蛇似乎好了许多。能自食其力找吃的了,余长寿将蛇用竹篓子又背到山坡上,把它放进草丛里,让它自找生路去了。虽然不知道这条菜花蛇能否活下去,但余长寿已经尽力了,至于它的命运如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又过了几年光景,春天刚来,桃花尚未绽放,胡美兰在河边洗衣服时,突然大声尖叫,仿佛受到背后什么挤妻子胡美兰的背一样,瞬间跌入了冰冷的河水中。那个时候,河边没人路过,以至于等到有人发现时,她已经淹死了。这场灾难犹如晴天霹雳,让余长寿痛苦得无法呼吸,娶回妻子这么多年了,她就这样离开了,真是冤孽啊!胡美兰死后,商人余长寿在山坡上找了一块风水宝地,为妻子修建了一座坟墓。在坟前的空地上,他撒下了许多花的种子,胡美兰生前最喜欢各种鲜花。尽管她离开了人世,但这些鲜花的绽放,似乎让她永远活在余长寿的心中。之后,余长寿来团标寺庙堂找苗道人卜卦问,希望能了解妻子的死因。那苗道人说:“根据卦象来看,贵妻显然是遭受了报复。她在生前一定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以至于失足落水。然而,具体是什么,我道行有限,无法看得更真切。”
自此之后,每过两天,余长寿都会来到妻子的坟头,对着坟墓说说话,表达自己内心的愧悔。他深知人死不能复生,却只能活一天算一天,将妻子胡美兰的孤坟打理得干干净净,希望她能在地下安然长眠。尽管后来媒人给余长寿介绍了很多亲事,可他却无意再娶,因为他知道,在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胡美兰那样令他心动的女子了。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余长寿已经快满六十岁了,此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迟暮的老叟。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沧桑,但他的心依然坚定地守护着胡美兰,打算陪伴着她的孤坟,直到生命的尽头。
妻身蛇仙附体
有一天的傍晚,商人余长寿从山坡上回家,发现屋外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她大约十八九岁,打扮得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余长寿连忙走上前,礼貌地问她:“姑娘,请问你找谁?”年轻女子微笑着回答道:“我是来找商人余长寿的。”
余长寿心中一惊,感觉很是诧异,他将女子请进屋内,亲手为她倒上了一杯香浓的茶水。然后,商人余长寿继续询问:“姑娘,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那女子看着商人余长寿,双眼充满感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对余长寿表示感谢:“恩公,奴家名叫蛇仙,我是山里的蛇仙。当年,我刚刚蜕皮,浑身法力全无,出来觅食时,遇到了一只通灵的恶鹰。在它的鹰爪之下,我性命危在旦夕。幸亏有恩公您的弓箭射中恶鹰,您出手相助,我才得以保全性命。”
蛇仙接着说:“当时我受伤很重,回到洞府中闭关修炼。不料,恩公的妻子竟然遇害,这让我非常愧疚。你妻子的死因,是因为那恶鹰的灵魂作祟!”余长寿听蛇仙说出因果后,商人余长寿才明白过来。想起死去很久的妻子胡美兰,他不禁眼中泛泪,又伤心起来。
蛇仙目光炯炯地看着余长寿,神情肃穆地说道:“恩公夫人的死,都是因为我。现在我愿意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如何?”
余长寿听后,连连摆手拒绝道:“我只是个凡夫俗子,怎能配得上仙子?我现在已经是个垂暮老人,不久就要寿终正寝快死的老人。怎能耽误姑娘的婚配大事,会害了你的大好前程的!”他回忆起当年娶妻时,与胡美兰的约定:此生、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因此,他坚定地说:“我此生绝不会再娶!”蛇仙对余长寿更加敬佩。她说:“我来之前,已经用秘法卜算过,算出了胡美兰夫人的转世之身。恩公可以去接她回来,我有办法帮助他恢复前世的记忆。”余长寿闻言大喜,忙问:“胡美兰的转世在哪里?”蛇仙回答:“三十里外的怀德镇,东边有一个安怀寨村,乃四川富顺出美女地方,世人传‘童寺出娃子,赵化出石子,怀德出(妹子)姑娘’,最出美女的地方,名叫安怀寨,胡美兰转世在一户姓刘的农户人家。因她水淹而死,三魂七魄散去了大半,所以并未进入冥府喝孟婆汤,而被阎王安排就近转世。但因残魂不全,她今世是个极度痴傻之人。你去提亲,她的父母一定会答应。”次日,商人余长寿带上一些钱财、礼品,匆匆赶往怀德镇北边的安怀村,安怀寨找到了刘家。果然,他们家确实有一个女儿,大约二十多岁,正蹲在地上,如同一个两三岁的孩童般玩着泥巴丸子。她浑身脏臭,鼻涕满面,被父母当牲畜一般养着。商人余长寿细细端详她,果然和生前的胡美兰非常相像,顿时热泪盈眶,泣不成声。余长寿提出要娶她为妻,这家的父母大喜,听闻他早前是商人后,也没有提到聘礼的事情要求,只是期待他能早点带走这个傻乎乎累赘。余长寿拿出十两银子交给了父母他们,当天就雇了马车带着傻乎乎女子回家。回到“吏家湾子”后,蛇仙立刻烧热水,帮助她沐浴更衣,打扮出来,就如同当年胡美兰和余长寿结婚时的新娘子一般。只是这个刘姓姑娘,终究是个傻子,完全不知道夫妻的含义。
蛇仙让余长寿扶她坐在床头,长叹一声说:“恩公,如今救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她残缺的魂魄补齐,记忆便可恢复了。这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我的魂魄融入她的躯体,如此一来,我的意识就将完全消散。今后,蛇仙便是刘姓,刘氏便是蛇仙,希望恩公能怜爱于她一生一世。”
蛇仙说完,从嘴里吐出一颗白色圆珠,交给余长寿说:“这一剂丹药,是我在龙贯山下龙洞里以蛇元修炼几百年才修炼成的一颗仙丹,名叫岁还丹,恩公稍后服用,能有奇效。”余长寿收好丹丸后有些不忍,因为蛇仙这样做,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又盼着能与妻子重逢,稍微劝解了几句后,也不再说什么话了。还是接过了蛇仙的岁还丹,那蛇仙果断地往地上一扑,瞬间化作长达一丈长的耀眼菜花蛇,它庞大的蛇身散发出七色绚烂的光芒,在空中闪耀着,凝聚成一条条清晰的光丝,朝着刘氏的头顶缓缓聚集,然后全部钻进她的身体里。随着这些光丝的进入,刘氏的身体也渐渐地变得软绵绵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晕倒过去,昏睡不醒。商人余长寿担忧地看着,他满腹心事,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如果刘小姐醒来,她真的能恢复前世的记忆吗?重新成为他的妻子胡美兰吗?
然而,刘小姐似乎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来又怎么办。商人余长寿犹豫了片刻,然后决定拿出那枚珍贵的岁还丹,一口将它吃了下去。吃下了丹药后,余长寿感觉自己全身如同燃烧一般,热度高得吓人,皮肉也感觉奇痒难忍,让他感到非常难受。他急忙跑到后屋,找到一处装三十桶水的大石水缸,一头栽进水里去,使劲搓洗着自己的身体。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皮肤一块一块地脱落了下来,他更用力地在全身皮肤上用力的搓揉起来,越搓皮肤越痒就更想搓,越搓越想搓也越落得的汗泥,想要把这些老皮全部搓掉一样。最后,整个人都感觉浑身清爽,十分舒爽。
余长寿走到镜子前,想要看一看自己此刻的模样。然而,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镜子中的那个人,竟然变成了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书生模样。他发现,他的脸上、身上的皱纹都全部消失了,皮肤光滑得如同年轻人一般。这一刻,他才明白,岁还丹竟然是一种可以返老还童的神奇仙丹!蛇仙为了炼制这枚岁还丹,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过了整整一天一夜,刘氏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一眼看到余长寿,激动地连声喊道:“丈夫,你为何变得如此年轻了?”商人余长寿见她醒来,欣喜若狂,与她重温当年的往事,仿佛昨天刚刚发生过一般。胡美兰的记忆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她果然重拾了前世的记忆。余长寿将蛇仙舍命相救,以及她再世为人的经过,详细地讲述给刘氏听,二人都为蛇仙的牺牲而深感悲痛。为了纪念蛇仙,刘氏将自己的名字改为阿仙,以表达她对蛇仙的感激之情。
余长寿变年轻后,他重新发奋读书,三年后考中了举人,六年后又考中了进士。后来,他做了大官,余长寿也因此兴旺发达起来。蛇仙为他生了四个儿子,都很有出息,余家成为龙贯山的金锣寺的名门望族,后来修了鳯仪庄至今此房坐落在古佛镇凤仪村一组,余家鳯仪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返老还童的丹药吗?其实,天性善良的人做好事,更多是为了寻求心灵的慰藉,并非一定要追求什么回报,及长生不死药丹啊!
虽说余长寿在龙贯山金锣寺住,隔富顺县团标寺有很远的路途,但余长寿与蛇仙夫妻俩每年农历三月19日,六月19日,九月19日,无论晴天还是雨天都要去龙贯山寺庙,团标寺庙去烧香,并去拜谢苗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