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到新单位还没适应,满脑子想的都是崔滢,眼睛一睁是她,眼睛一闭是她,诊所墙壁上的吴青华变成了她,工厂宣传画的柯香是她!怎么不是她呀!就美丽的外型看,她有着高挑的身材,优雅的气质,戴着的一副金丝眼镜,又像是美女中的博士,一句话描述应是,婷婷玉立大美女,活脱脱高山画中人。得知儿子迷上了崔滢,母亲气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周末,张生从临江到高山找崔滢,却因她下乡去了没见着人,才回了趟家。母亲把儿子关在屋里,大声呵斥道:“你要不和她断了,就别想出这个门,也别想吃家里的饭。”张生一言不发,坐在那儿,哼着歌儿。真的饿了儿子一顿饭,母亲心疼地只喊造孽也,儿子要和老娘拼命呢。她赶紧给儿子弄来好吃的,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张生也不客气,顺势拿起了筷子。看着儿子香甜可口地吃着饭。
母亲长叹一声对儿子说,你爸只是厂里的一个科长,去水泥厂求年轻时的同事陈厂长,那是要费很大劲儿的,陈厂长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你父亲为了你和这个家,老脸也不要了。你父亲这么远去求陈厂长,在他办公室,他连坐都没说一声。是你父亲在他家门口站了三天三夜,只差没有跪下,他才动了怜悯之心。怜悯我们一家六口人从市里到了山区,这一去就是二十年,才答应把你留在了厂里。母亲顿了顿又说,我和你爸都这把年纪了,回临江养老全指望你了,难道你要我们和你婆婆一样老了也死在这儿吗?你为了一个崔滢,如果要调回高山,你对得起爸妈吗?如果真要和她好,将来把崔滢调到临江你有那本事吗?先不说接收单位,就是高山县放人都要脱几层皮。
张生含着眼泪说:“妈,我知道自己大逆不孝,可是我实在是放不下她呀。”她家在川西,父亲是普通工人,更没有能力把她调离山区呀。说到伤心处,母子抱头恸哭。张生一边哭一边说,长大才发觉,人生呀怎么这么难呀,感情呀真是夺命的枷锁啊!
张生原是市中医学校的中医士,毕业实习在高山中医院。这个喜欢浪漫的小伙子,总在上下班的路上,遇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高挑的女子,她优雅的举止不像是本地人,她独特的气质是县城的风景!实习八个月来,她是张生对县城最美的评点,最深的记忆,如果哪一天看不见她,他会产生七七八八的想法,做出各种各样的猜测,而整个人提不起精神,有几次居然说了一晚上的梦话,而早晨起不了床,同宿舍的向小明、付杰发现张生情绪不对劲儿,出于同学之间的关心,问他是不是病了 ,又用手去摸他额头没发烧。他们又试探性问过他多次,到底哪儿不舒服?不行就去看医生呀。张生自然不肯道出心中的秘密,如果被同学查觉,又传到学校,自己因迷恋上一个女人病了,那太丢人了。付杰身体壮硕,性格直爽,问不出究竟,就出门练习拳脚去了。向小明是个诗人,个儿高瘦像晾衣杆,身板小脑子活,他没急着要答案,而是暗中观察张生的动静。
这是一个艳阳天,张生在经历难熬的一周后,终于又见到了她的身影,张生太激动了,太高兴了,是啊,一连七天没见到她,以为她失踪了,感谢老天,是您用无边的法力再次把她送到身边了啊!这样的机会,他再不能错过了。等她擦肩而过没走多远,张生立即转身跟了前去,走完和街,越过柳巷,直跟到县医院妇产科。张生当然不知道,他身后跟着向小明。有这个发现,让张生一喜一忧,喜的是她是同行,忧的是她已经工作了,而自己仅是个前途未卜的穷学生。张生立即找到恰巧在这里实习的付杰,向他打听到了这个女人,原来她叫崔滢,是县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单纯的付杰没多问,将张生送出医院的大门后转身离去,张生正要离开,被一直跟在后面的向小明堵住了去路。
张生惊讶地问:“小明,你……你怎么在这儿?”
向小明调侃道:“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呀?”
张生此时心情好极了,便回以调侃的语气道:“不好好实习,到处跑,就不怕我给老师打小报告?”
见这小子有板有眼的,向小明讥讽说:“我正要去告诉老师呢,有的人为一个女人得了相思病呢。”
张生眼睛一眨,知道情况不妙,他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我的个先人,低声点儿。”
向小明撇开他捂住嘴的手,说:“说吧,怎么办吧。”
张生疑惑地问:“什么怎么办?”
向小明“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要走。
张生赶紧将他拦住:“请客,我请你下馆子。”
向小明端起架子,说:“你是出了名的铁公鸡,真舍得?”
张生嬉笑道:“为治病嘛,舍得。”
向小明想了想说:“把付杰喊上。”
张生说:“必须的。”
实习生活太无聊,张生喜欢上崔滢一事儿,给男生宿舍注入了强大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