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县和平解放后,经济体进行公私和营,年迈的杜老板将生意全交给了政府,自己则回到石桥的乡下养老去了。这时,政府大力发展国民经济,振兴轻重工业,办了许多工厂,仅洲河附近的工厂就有好多家,洲河上游对岸有建设水泥厂、新达水泵厂、大县第二机械厂等等,洲河中游有棉纺厂、针织厂,河这边主城区文家梁有罐头厂,翻过达娃山靠近铁山脚下,有洲河钢铁厂,青龙煤矿,这些厂矿有新建的,也有从旧社会接手过来逐渐改建为国营企业的。
母亲提起解放,精神特别振奋,那是她的新生!从解放军进城那一天气,原来嚣张的地痞兵匪一夜间从城里消失了,民愤极大的恶霸地主统统被押往南门口镇压了。嘎云亭下,一直雾沉沉的天气,也被剥离开去,那颗又圆又亮的太阳,赶不下山似的,美美地高悬在天上。
十六岁的母亲离开了彭家,成了一名光荣的国企职工,幸福地嫁给了我父亲。父母的结合还是婆婆做的媒。解放时婆婆刚三十岁,儿子来到身边就断了改嫁的念头。她想念女儿了就去三生堂看看,扯两窝地上的土人参,抹把眼泪算是和女儿说上了话,摸一摸那泛着白光的砂砖房,算是和女儿亲近一回。解放后,三生堂被瓦解,打着人道主义旗号干着阴暗勾当的G国人被驱逐出镜,山上二姨的姐姐,也就是后来的万婆婆在附近嫁人成了家。因有人英的缘分,二姨和婆婆一说和,父亲和母亲就成了一家人。
有了依靠加之婚后,父母很快有了我,婆婆就没再出去工作,在家带孩子做家务,这个三代同堂双职工家庭,沐浴在新社会的阳光雨露中。好日子一眨眼就很快过去,父亲工作得力,二十来岁就当上了洲河钢铁厂的生产科长,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母亲为报答党的恩情,工作特别积极肯干,活儿抢着干,年年当先进,后转了干部,派去卫校学医,成了一名非常敬业的厂医。再后来,为支援一家新建的企业,父亲被调到后河畔的红花铁厂,我们一大家人由专署所在地的城市来到了红花镇,那年我才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