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创作《一座城池的文化史观》以来,除对革命文化、民俗文化有所偏爱外,宗教文化也慢慢地浸润到了我的心窝,因为成都是儒释道文化的发祥地,更有深究和发掘的必要。而今有幸来到汉城,体验皇家寺院的心情自然迫切。于是趁周日艳阳高照,愉悦地前往宝通寺,领略到了这皇家寺院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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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通寺的面积之大,是我所未曾想到的,那11万平方米的土地上,既有高耸入云的塔楼,又有匍匐大地的碑林,还有苍松翠柏的掩映。于我,踏访这皇家寺院,不仅仅被帝皇色的魅力所感染,更多的是佛教文化蕴含的内在美所吸引。
正是基于这个理由,我拾级而上,首先来到了弥勒殿。大殿正中供奉的是弥勒佛,四个角分别塑有四大天王的雕像,东方持国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南方增长天王,北方多闻天王。这佛教圣地,讲求的是因果关系,尤其注重善缘普度,因此天王的脚下还踩着一个小人,寓意不言而喻,当是佛教思想的物化,也是佛教文化的精髓。
虽然我采访过不少宗教人士,但对这四大天王的情况,真还不是特别了解,于是驻足问及寺里的沙弥,才知道四大天王脚下的小人,为何塑造得或面目狰狞,或阴森恐怖,因为它们代表“魑魅魍魉”四个小鬼。这里有个传说,说是鬼界四门分别由魑、魅、魍、魉镇守。而今,社会进步,思想开化,这“魑魅魍魉”就多指那些贪赃枉法、为人不端的小人或罪犯了。听了沙弥的介绍,我心里豁然开朗,因为我自不贪不占,还真能让睡个安稳觉,绝对没有因贪得不义之财的恐惧。同时,也使我明了,将来在研究、拜谒佛教圣地时,理应有更深度的学习和了解,以释心中疑问。
在庄严的弥勒殿外,左右两侧供奉着观音和地藏菩萨,而且殿宇小巧精致,别有洞天。当然,来这里拜佛的人也不少,是求观音赐予贵子,还是保佑家宅平安,当不得而知。看到这香火缭绕的景象,我心里顿生一问:这不就是盛世的另一种素描吗?因为俗话有言:穷算八字富烧香。看看这中国共产党十九大的胜利召开,开明盛世不是已来。因此说,宏观、微观同景,富强算是中华民族额头上另一张崭新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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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弥勒殿,再往后行进,沿着山梯建造而成的大雄宝殿,这是佛教圣地不可或缺的地方。
大雄宝殿正中自然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佛像,两边分别供奉的是释迦牟尼的两个弟子,居士说后我仍不能写出他们的名来,他于是在我的手机上敲打出了几行字。我看后才知,原来是南无韦陀护法菩萨等,其实就是人们常说的文殊与普贤菩萨。四周则塑有十八罗汉,个个生龙活虎,栩栩如生。
说到文殊菩萨,作为一介文人的我,加之又来自文殊道场之地的四川,于是详细地问了起来。与居士聊天中,一位在香案前的大师走近我身旁,特别礼貌地给我讲,这大雄宝殿里的文殊与普贤菩萨,再加上弥勒殿两旁的观音、地藏菩萨,他们四个菩萨是各有其所,分别代表着智慧、实践、慈悲与愿力,而且它们相互联系,如果没有慈悲之心,有愿力何用?那样只能是恶果越结越多;有智慧何用?不实践再好的思想都变不成现实,因此人要善于把自己的才华施于行动上。诚然,这也是佛教文化所讲的因果报应,有恶因则结恶果,有善因则得善报。
大师的话深入浅出,真正把玄妙的佛教文化讲得浅显易懂,使我这位文化旅者都感到轻松释怀,自然收获满满。不过,最大的收获不在因,即文化思想理论的获得,而是文化思想理论滋润后的果,让我没有恶报的担心和恐惧,因为我身处职场,始终把“不吃喝不吃钱”作为座右铭,不竭地警示自己廉洁奉公,防止出现“一遭贪一生瘫”。当然也担心贪官污吏陷害,因为近期读苏轼传、李白传,了知贪官是无恶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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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通寺建于洪山之上,设计师自然因地制宜,每一殿宇都沿山坡伫立。因此,出大雄宝殿后门登山梯而上,便是铁佛殿。
铁佛殿内有两座传自唐代的铁佛,是从过去城内的铁佛寺迁来的。过去的铁佛殿,是供方丈说法的,殿内有石砌暗道,而且还发现了方丈说法用的锡杖。
我们去时,和尚与居士们都在认真诵经,而且不是静坐诵经,大家围着圈子移动着,边走边吟诵经文,这是我考察佛教圣地不曾有过的,说明佛教文化也是开放包容、与时俱进的。当然,佛教文化除了崇尚善缘外,那种富有诗意乐韵的文化元素,我想也是吸引居士前往的缘由,毕竟能够让居士们直接地享受到文化的滋养。
在铁佛殿附近,还有法界宫,这是前住持松留日归来修建的。说到这里,其实日本的汉学家也不少,就在武汉,我还会见了日本关西大学姚博士,就西汉历史进行了沟通交流,以便完善充实我的新书《文翁正传》。除此外,还有华严洞、华严亭等佛教文化景观,同样具有古老的传说,同样能够令你的身心为之灵动。我想,或许这就是文化的共性,要想俘获人们的身心,首先得洞穿人们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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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洪山的最顶端,还有一座古塔——灵济宝塔,又称宝通塔或洪山宝塔,共有九层之高。
我跟随游客来到了塔底,推开虚掩的房门,一位老妇走了出来,像是农家一样,我于是问道,这塔可以上去吗?老妇回答道,可以啊,收费两元。
老妇的话让我不敢相信,因为在一般人看来,这里就像寺院里的居住人家,怎么却成了登塔收费的管理窗口呢?不过,待我回过神来,不觉感慨寺院管理者的睿智,这种活态化的管理理念,当是值得我们弘扬的,因为它不仅能够解决就业问题,而且还降低了寺院管理成本,尤其重要的是增强了寺院的活力与生机。
我立刻掏出两元,递给了老妇,也就这般简单地达成协议,免去了进门时缴费的繁杂手续,然后开始沿着旋梯登塔而上。
塔的旋梯设计特别人性化科学化,上是上的旋梯,下有下的旋梯,而且不予明确,由游客状态自然而成。不过,这塔中的旋梯,就不可能宽敞了,窄窄的只能容下一人,好在我恐高,这样反倒使我没有了恐惧感,因为四周都是一动可及的塔壁。
一步一步地上行,经过了不知多少时间,反正这不能用常规的距离来计算,就在我大汗淋漓之时,走在前面的游客释然地叫嚷起来:“哇哈,终于达到塔顶啦!”
此时,我才停下脚步,朝塔沿走去,然后伸出头远眺塔外景象,简直让我惊叹,因为站在这塔顶上,汉城的全貌一览无余。当时我就在心里想,这古时候的塔,不会像今日一样吧,就是景观而已,或许朝廷打仗时便是用它来瞭望战况的。
欣赏完美景,然后又紧扶旋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这塔是上难下易,没用多少时间,就好端端地站在了塔下,然后抬头望望这皇家寺院的高物,除了佛教文化元素没变外,似乎这塔已经不是先前的塔了,因为它在我的心中有了另一种新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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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宝塔,本想看看碑林,可我们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倒是那宁静的森林,真正是出语鸟惊心,甚至于连人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走在这魅力无穷的皇家寺院,看到这袅袅升起的香烟,尤其体验着这静谧的生活,面对宝通寺这都市桃园的景致,油然而生赞美之情:
宝通宝通吾心,
旷野之中帝王尊。
文化多元造福民,
开明君主赛蒙正。
古今中外人为邦,
民贵君轻万世兴。
当下盛世子孙记,
不忘瀛弱民无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