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毒辣的阳光无法阻止我的旅行,因为我务必得完成既定的创作任务,这或许就是自己数十年来养育的执着精神,于是顶着烈日踏访了著名的文殊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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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文殊坊西边的牌坊时,阳光明媚,人来人往,古色古香的牌坊上,书有“文殊坊”三个字,立柱上还有一副对联:“吉祥福地,智慧禅林。”牌坊背面是“德慧门”三字,特别是“诚意修身开慧眼,正心行善结禅缘”的对联,富有哲理,教人不悔,使我特别受益。
牌坊的左下方,还有一尊茶马古道的雕塑,特别生动形象,尤其是由何开四先生撰写的《丝绸南源赋》,思想深邃,文彩飞扬,不自然产生了一丝亲近感,遂叫游客为我在开四先生的赋前留了影。
照完相,顺道前行不足百米,远远地就看到一座八角佛塔。为什么叫八角佛塔呢?这是我的定义,因为塔的基座由八面组成,而且每面都雕塑有三个和尚,神态各具,服饰多元,栩栩如生。客观地讲,佛塔真叫何名,我没有去考证过,因为我觉得这并不重要,尤其感觉自己的命名更直观明了。
整个塔身共有五层,除八角塔底外,二层是莲花基座上的镂空佛像,四面同形,近观粗陋,但远远望去,佛像在阳光下更为显性,其实在告诉我们,有与无是辩证的,有时候有是“无”的表象,有时候无又是“有”的具象。因此,有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掌握并运用好辩证的法则,三四五层雕塑更生动,或花卉凸性阳雕,或官吏大眉浓须,或菩萨祥和端坐……真正是各具神态、各有特色,而顶部塑的文殊菩萨坐骑——鎏金铜狮,高耸入云,威武霸气,鸟瞰大地,特别地扯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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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地讲,在我的脑海里,文殊坊太大,而且特别紊乱,因为它的功能分区模糊,因此使我难以梳理出清晰的头绪,但细细思量发现,文殊坊也有它的独特格局,其主要由四条动线构建而成。
于是,我顺着第一条动线往前走,经过文殊院大门后,便到了凉粉店、龙抄手、钟水饺、耗子洞张鸭子等小吃店,这是好吃嘴们的好去处,还不到下午五点钟,店内店外就开始排起了长队。吃,或许是这座美食之都的特色,但在文殊坊,除了吃之外,我觉得更多的还是在展示传承着民俗文化。
当我们继续往前走,就有无数的文化店铺,比如 “知竹”、“今采御品”、“一壶春秋”以及“古往今来”等店铺,都是经营古籍、紫砂壶等与文化有关的物件,特别是“盐茶道”,让我内心泛起了层层涟漪,因为我在撰写长篇小说《总督丁宝桢》时,就知道了四川盐茶道的故事,尤其是赵藩,可以说是家喻户晓,即使有人不知道,只要提起武侯祠里的攻心联,我想不会再有人不知晓的,而赵藩就担任过四川的盐茶道。因此,我的心里别有一番情怀,遂叫游客帮助我在店招旁留了影。
其实,这不是文殊坊最核心的文化元素,倒是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郝淑萍、蒙德芝、杨莉、道安等大师举办的 “郝淑萍蜀绣工作室”、“银丝花”、“梦苑蜀绣”及 “杨莉漆器大师工作室”等,才是文殊坊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也是这条动线上的核心元素。原本只想打造一条“非物质文化遗产手工技艺主题街”,而事实上非遗文化技艺在文殊坊已经成了展示传承域,因为成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都在朝文殊坊聚集,除主动线上的几家非遗展示体验店外,就是在背街小巷里,也有不少非遗展示体验店落户,比如宋西平成都漆器工坊,还有刘嘉峰刘氏竹编等等,都在传承和展示着成都非遗文化。
穿过十字路口,店铺里经营的除知名食品外,其他大多是与文殊院配套的产品,当然也是一种文化,因为文殊坊打造的思维是开放的,它不仅仅以1400年历史的都市禅林文殊院自居,而是始终以一种开放的胸怀,努力使儒、释、道三种文化并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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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第一条动线是以非遗文化为主题的话,那第二天动线就另有一番滋味。于是,我折回头,来到了珠宝街与头福街交界处,然后顺着头福街一路前行,两边多是休闲的茶庄,坐满了悠闲自得的茶客,还有杂七杂八的店铺,比如珠宝店后的“汉衣轩”,该是经营传统服饰的店铺,可今日却大门紧锁,倒是“成都书院”却车水马龙。由于我特别有书院情结,因此专门前往进行踏访,才知其是原来的成都会馆。成都会馆我很熟悉,其空间很大,有茶室,有餐厅,有会议室,还有休闲居所,那是成都少有的高档庭院,如今却变成书院,从会馆向书香转型,我想既有服务业不景气的缘故,也有文化产业朝气勃勃的原由,坚持随势而为、主动作为,是产业健康成长的根本。
在成都书院隔壁,就是“落玉齐”店,虽然是卖玉器的,但里面却坐着一群闲聊南海问题的人,而且兴致极高。紧挨着的是“竹简茶吧”,其古朴之美,是一般茶吧不可比拟的,尤其是那副对联,让人有一种别样的冲动,使我即刻记录了下来:简牍开合成春秋,竹影摇曳笑今古。因为这简约的文字里,透射出智慧的哲学光芒,真正不但文简而且意远。
在文殊坊,不仅珠宝、休闲、文化等店铺多,就连成都银行也进了景区,足见开发商的互补思维。说到互补思维,就不得不谈谈银行隔壁的“风生水起”取名馆,其门厅外张贴了不少易经知识,显然有拿老祖宗来装门面之嫌,因为易经我懂得一二,知道其易难,自己就算知难而退的一款,更何况又有几人精通易经而摆摊,所以无心闲留,起步过街到了盐茶道店招下。刚刚在盐茶道前摆pose的时候,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此时认真一端详才发现,地处“头福街”与“五岳宫街”交叉口的盐茶道,其占据了六七个门市,涉及到两条动线,其规模之大、经营范围之宽,就不言而喻。
再往前走,与盐茶道接续的产业,却是收藏品专卖店,其中“百年老报馆”最吸引人,于是我情不自禁地跟着游客走了进去。我在央视见识过如何识别古董,因此也掌握了一些常识。当我看到很多六七十年代的人民日报、光明日本、解放军报、文汇报等旧报时,觉得一下子要找这么多旧报不太可能, 于是问及店家,这报是原版还是复制品,蒋姓的店员告诉我,绝对是真的,不然假一赔十。“那这里最早的报纸是好久的?”我想找到最具品质的东西,那样才能展示这店铺的高度,小蒋指着里面的展柜讲,这里最早的是清朝。我走近细细一看,确实不错,里面有一份《京报》,是1907年7月2日的。再往里面看,墙壁上还挂着一张报纸,那就是《广安民报》,原以为是中央级曾用报名,结果不是,它就是广安的县报,手抄味儿特浓。 我作为广安人,自然格外关注。 不过,隔着厚厚的玻璃,加之报纸老得发黄,根本看不清写得什么。
在报馆对面的街上,是一些曾经辉煌过的食府,比如“洪鼎”,当时的消费在成都算是一流,记得有位兄台荣升副处时,他就是在这里请我们几位兄弟消费的。人均500元,还不及我们带的几瓶茅台酒,可见其消费之高,人均要接近千元大关,基本要花掉工资的四分之一。不过,这是兄台单位的定点签单地,因此我们才敢来此享受这豪华盛宴。 洪鼎的隔壁,挨着的两家是“金芙蓉”和“清水荷花”,都是体量较大的独立建筑,地处文殊坊的南边,且不十米就是文殊坊的南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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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坊的主干道只有这两条,上面的店铺独具特色,但真正人气最旺的,却没在主干线上,而是最具成都生活气息的背街小巷。
于是,我折回头,先去了临“肇第”的小巷。我拿起相机想照,正准备照张相片时,结果见店家起身,以为是阻止我的拍照,便立马放下了相机。对方见状,立即给我讲,没事,你想照就照,随便照都行。于是,我又拿起相机,把他们店里的葫芦丝照了下来,而且店家特别高兴,还配合我照了几张照片。
照完相,我继续往前走,简直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使我感到特别地惊奇,因为在新疆大胡子羊肉串店背面,还有一处特别古老的石碑,正中写的是“都市禅林”,右边是“城北古寺多”,左边是“香烟缭府河”,这块碑不在其历史久远,其价值在于它见证了香火旺盛的成都时代。
在这条小巷里,珠宝、玉器、腌制盐菜均有,是一种混搭的业态。其中有一个过道,不是常见的过道,其像一个开放式的店铺,因此让我不得而信,于是询问了隔壁的店家,才不得不服,这或许就是古时成都的一种建筑布局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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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过道出,迎面的就是“成都国学馆”,既是文殊坊的第二个小巷,也是文殊坊的第四条动线。于是,我叫游客给我在国学馆前留完影,便径直去了“风情一揽”。
风情门楣旁边的对联,真是让我好急,因为我不认得这行书后的毛笔字儿,但询问刚从外面归来的工作人员,她也是摸头不知脑。后来,我上网考证才知,上联是“旖旎连城锦水蓉花真留念”,下联是“琳琅满目巴风蜀俗尽收眼”。迈步进得院内,真是直径通幽,四合院内的正厅,特别清静,两旁还各有一水池,金鱼正在水中自由地游玩。正厅上书“山子茶行”,左边挂着对联“且饮山子二两茶”;右边挂的是“何叹魏帝一丸药”。尤其一美女正独自进餐,那恬静悠然的生活,让我怦然心动,真希望也能过上如此悠闲清爽的生活,那就真有大隐于市的境界了。
告别主人,踏出院门,远远地听到二胡独奏的声音,悠扬而缠绵。于是,我循声而去,见南面有一“智矩茶坊”,门前立有两尊石狮,小巧可爱,文气顿生,因为这原是一座寺庙,现已打造成茶坊,茶坊的主人知趣雅然,空闲便独奏二胡以增气韵,同时给文殊坊带来了更多的文化味道,其境其韵正如门楣两旁的对联所云,“春来映竹抽新芽,宛然为客振衣起”。
再往前走右拐,我们就来到了“沁园”,而且门楣上用小字标注:中华古玉博览中心。我找寻了良久,都没找到为我照相的人,于是硬着头皮叫侧面一摊主给我照了张,然后我问道:“这不是原来的李伯清书院吗?现在怎么是博览中心了?”他笑着给我讲,李伯清早已不干了,你可以问问他亲戚。刚聊着,一位中年妇女走来,对我讲,他搞起是亏的,我还敢拿他继续做吗?只好收回来给另外的人打点了。原来如此,无论是什么产业,也不管多大名气,这生意场上只讲究市场法则。
在这条长长的小巷里,店家还多着哩,什么“欣赏一下”、“芙蓉国粹”、“中华苴却石会馆”、“大觉庭”等等举不胜举,反正这文殊坊的房子有多少,来这里营生的店家就有多少。因此,走在文殊坊,商业的气氛胜于文化的味道。不过,你要想体验一下成都原住民的生活,还真只有来这里了,因为数万平方米的区域里,都是按照这一理念在打造它,而成都其他的地方,多是高楼大厦里的现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