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啸刚的眼底，都不禁是通透着难抑的呵哀红湿的，渗笑的、渗着笑的，又是看了看桌对面的胡珊。

　　“……呵……还记得吗……那一年，我出了院，我们也是好像现在这样的，坐在这里，同样的这一桌位子……呵，你说我们是不是真好像兜了个圈子——跑来找去的，呵，最后还是一样又都回到了这里来……”

　　“梁啸刚……”

　　“呵，你是不是总不喜欢听我跟你说话……我知道，你今天来，不是想要听我跟你说这些的——放心，我们之间，那些该谈的，我今天，是一定都会和你谈完的……呵，该了结的，今天，也一定都会了结……一定……呵——”梁啸刚呵哀的，悲红着双眼，想笑笑，声音里，却还是难控的流起了痛烬的哽咽。他难受的笑了笑，又笑了笑。“我就是……就是……呵，想……想再多、多……多跟你说几句话……呵，我就是……想再多跟你说几句话——呵……”梁啸刚莫名难受的，一下子，都是通红着双眼的别转开了头去。隔了好久的，他才是终于好像平静了下来的，又笑了一笑，“你……可不可以……呵，可不可以不要嫌我烦——”

　　胡珊看着梁啸刚，心的一片角落里，刹然莫名，却就好像是让什么、仿佛一角玻璃样的什么，给酸楚的锐痛了痛。锐痛了痛。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一漾无由脆弱，在这样的一刻间，忽然，便是又好浓烈的，像一汪苦涩的泪水样的，上蔓而莫名深深内疚着的围陷住了她。

　　侍者上了两杯热咖啡上来。

　　梁啸刚和胡珊之间，一时，静寂的，仿佛也都只剩下了安静咖啡的涟漪，在簌簌有响。

　　“其实，呵……”梁啸刚笑了笑的，还是又开了口的说着，却又是不禁难过的，哀呵的又是顿了一顿，“呵……其实今天，我本来来这里的时候，也不是特意想，就还是要坐回这一桌上……呵，我其实，特别不想……特别不想，今天，会又让人觉得……觉得好像是……又回到了以前一样……真的，呵……其实特别不想……呵……”梁啸刚难禁哀伤的，悲呵呵的说着，说着，就连声音里，都仿佛在流着莫名化不开的惨泪，“可是，你知道吗，呵，我……呵，我到了这里的时候，这里的座位，偏偏就是只有剩下了这一桌是空的了——呵，谁能想到，才上午而已，今天这地方，就已经是坐满了人了——真是他妈的活见鬼——”梁啸刚难受而悲哀的说着，恨恨的都似乎不知道是究竟在恨极了什么的，咬牙自嘲的，痛骂了一句。咬牙得仿佛都是要将自己的牙齿嚼碎掉了的，恨极了的，痛骂了一句。“……呵……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是不是就是真的天意……呵，天意……”梁啸刚渗笑的哀呵摇着头，悲哀呵呵的，渗笑绝摇着头。他双眼丝红的，看着咖啡。他战栗的，又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