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第三天。
又已是开始天亮了。
大雨停了好一会儿了。
胡珊最后一次又是给唐梦佳的那个号码打了个电话。
如旧不通。
胡珊哀粼的,落下了手中的手机。
天愈乌灰的亮了。
广大的天穹之上,乌云漫际满宇。浩浩袤袤而密密匝匝的黑霾云海,好像一片掺了毒的太平洋,瀚厚森肃得仿佛都蚀起了天的,厉重缦漫着苍穹。森云滔滔,灰冥层密如山叠;寒鸷遍遍,乌噩深锐封九霄。阴重的云魔,仿佛在破碎的苍穹间狂恣呼啸着掀风鼓浪;酷恶的鸷神,仿佛在无际的云海中放肆叱咤着斩日劈月。天地无光,红尘蒙怆。灰黑的云海涟漪,盈漾若碎绡;冥茫的天际鸷乌,绵浥倾岸湿。群山般重瀚的彤云纵横淹没着万里的锦绣,海洋般涛叠的噩霾天涯海角着无尽的森冥。狰狞尽笼着天地,无光写满着人间。
哀恻的悲伤,好像碎尽的星星一样花落满着胡珊凄白的脸庞。碎透了的月亮,仿佛纷纷从她的泪珠里滑落。冰凉、冰凉。冷霜般的惨恻,像叠叠雪岭一样浩岑的飞舞在空气里;深渊似的绝望,像碎裂的天地一样纷离而再无可期。胡珊无力的哭伏在桌沿上,整个人仿佛都已化作了泪烬。
她就好像是在一个雪白的世界里支离破碎的飘游烬落着。数不清的悲屑狂舞着寒窟的殒哀,如雪焚的疯痛销透着天地的漫遍。茫茫的无际,雪白得四壁仿佛都涂满了永夜的伤盲;悲噩的无底,坠落得天地仿佛都失去了明暗的方向。她就好像是在一个没有了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的寒彻世界里坠落的化为着纷纷的片雪,再没有一点点方向、半丝丝希望的殒碎的,就仿佛连那彻骨的殒碎与化雪都已悲噩的失去了感知的痛觉。她已哀销的,都不觉得了,什么还是殒坠,什么还是破碎。只有那都好像是没有边际的天地,还在雪白彻骨的仿佛烧透着一切。茫茫,噩噩,而永无尽的一切。她已彻销、如雪的一切。
哀彻的小屋,透着哀彻的淡橘色的,寒冷在仿佛茫茫无际的孤冷天地间。
胡珊悲泪朦胧的看着小屋里依旧仿佛都还如昨的一切,凄恻漫遍。小屋里那她都还一直没有关掉的他喜欢的淡橘色亮,明漾的,仿佛都在悲嘲着她的双眼;小屋里那她都还一直开着的她在等待的暖洋洋,温溢的,仿佛都在哀哭着她的生伤。没有了世界的亮暖里,悲哀黑冷了所有的一切。空空的茫茫,让人彻彻碎痛的连什么是地狱都不能知道了的,沉透在着地狱里。没有光芒的全部,无际着没有了方向的所有;没有温度的一切,湮没着没有了知觉的全部。
噩噩黑黑、冥冥冷冷的,全部一切。
破碎的蝴蝶仿佛在遍天哀舞,悲彻的泪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