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第十天。
早上。
风号萧森。阴霜铺天。云鸷似铁。冬云压地。
那一束娇粉色的蝴蝶兰,依然还静静地鲜艳在朴洁馥白的素纸中。
小屋里,朴馥而浓烈的纯挚幸福与甜蜜,依然还在安宁而馨暖地,恬静沁淌着芬芳。
风,凛冽的好像刀。
“——谢谢南哥。”
胡子拉碴的梁啸刚,颤抖地放下了电话。
他,顿了很久。
“砰——”
他猛地,就是发了疯般地,狠摔碎了一把木椅子。
梁啸刚上了车。
陆至诚正笑着去厨房,想拿热水瓶,给胡珊倒杯水。
陆至诚弯下了腰,右手,刚碰到了热水瓶的把手。
突然。
他的右手,剧抖了一抖。
一股可怕的颤抖与无力,就那么疾之不可再疾的,突如其来而又不可抗拒的,刹那卷没了他的右手。
他瞬傻了傻。
一把冰刀,刹地,就暴劈在了他的心上。
那一天他瘫软在地时的可怕与恐惧,一下子,就仿佛在他体内,刹地就猛烈的全部复活了起来。
颤抖着的恐惧,瞬的,就紧裹住了他。
他忽然才是如大梦初醒般地,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了,他,错了。
他真的,有病。
他的右手,一时连热水瓶都拿不起来了。
恐惧,害怕,无措,慌乱。
可是,还好,这一次,那颤抖与无力,只是出现在了他的右手,并且,只到了他的右肩,就并没有再漫袭下去了。而且,很快的,他就又是感到,像上次一样的,有一股好像很生命的力量,在从他的右肩开始,往手上反噬那股颤抖与无力。
他的右手,又慢慢地恢复了。
整个过程,陆至诚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并没有惊到正在外面帮他擦皮鞋的胡珊。
陆至诚正试了试右手是不是又恢复了的时候,胡珊却是已擦完了皮鞋,一时不由微感到了厨房里久静地好像有些奇怪的,一边起身、并转向了陆至诚这边,一边不禁就是关心问,至诚哥,你怎么了?
陆至诚赶紧左手拿起了热水瓶,然后就健朗的直起了身来。
哦,没什么,我看热水瓶上有两只蚂蚁在爬,就捉掉了。
陆至诚向胡珊笑了笑,说。
梁啸刚的车子,正在路上暴驰。
梁啸刚的牙关,格格作响。
胡珊跟陆至诚正商量着,不知道包律师什么时候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