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也就是最后第十一天。
清晨。
北风呼号,森寒凛冽。
广茫的天宇,无尽的沉厚乌鸷。
天地莽莽,黯魇无极。
谁也都再没有听到,那一种鸟的喜鸣——或悲歌。
两人都是惋惜地叹笑想起,昨晚,两人竟是都忘了,要向流星许愿。
陆至诚笑说,没关系,向什么许愿都一样,反正啊,都是让老天听到的。
——至诚哥,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一起在许愿潭边许过的愿吗。
——记得啊,呵,那时呀,我就希望说,老天能让你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你啊,许愿,我们一辈子都可以在一起。呵,你看,到底是慈悲佛门,真心许了愿,连佛祖都会保佑的哈——
——嗯呵——至诚哥,过段时间,等事情都真的完了,都顺利了,我们就再一起回觉音寺去一次好不好——我们一起去还愿,一起去谢谢佛祖,谢谢佛祖让我们终于还能是可以,开开心心的,团圆在一起——
——好啊,好——等事情都完了,我们就一起去还愿——呵,谢谢老天,谢谢佛祖——
阴风渗厉。
近中午时,陆至诚打了包律师一个电话,想问问事情如何了,却暂打不通。
下午。
天暗如蒙昧。
冬寒遍森。
胡珊一时想到,就是又问起了,怎么那医院给陆至诚做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这件事,上礼拜胡珊也跟陆至诚提起过一次了。这些日子以来,对于胡珊来说,似乎只有这件事,还总好像是一派锦簇下面的一条暂还看不清摸不着的暗流一样,让人有种潜在的惶然。这种惶然,它蒙蒙昧昧的,既不清楚存在,可也不清楚不存在。它就好像,一个出海的船夫,在半途中,偶然拿纸牌玩算命游戏,忽然算出,也许会遇上暴风一样。——有?无?真?假?大?小?轻?重?缓?急?多?少?——它,就好像是,一条模糊而让人不可捉摸的虫子一样,时不时的,或轻或重的,就会上来挠一下你的心。
不过胡珊看陆至诚老是那么喜呵呵的,而且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是连半个喷嚏也都没打过,她心里的那条虫子,也就真好像老实了许多。不过那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