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珊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天边如血的残阳,心尖颤抖着。
他们,现在还好吗?
她不禁很难过的,想。
她没有办法不承认,自从上次在医院意外又重遇过陆至诚之后,她心中被埋葬了的太多撕碎了的东西,又好像冥地的雪片一样,哀凉地落花飞扬了起来。
风细细,夹带着一丝黄昏冬寒的潮凉,从窗缝里潜了进来,拂在了胡珊凉冷的脸庞上。
她忽然感到,好像有一阵凛冽的寒风从自己裂了的心口里吹了进去一样的痛不可堪。
就仿佛有一种如钩的尖痛碎凉,倏忽之间,便从她的心膛里,利划地散窜向了她周身每条血脉的末端。她好像被霜割痛了一般地战栗了起来。
她的眼前,忽然又是那些漫天的火,遍地的血。
她痛苦的抱紧了自己的头。
可是,她还是那么清楚地,一下子就看见了陆至诚在火中向自己伸出了手,要自己跟他走;她还是那么清楚地看见了,陆至诚就倒在原来本该自己倒下的那个地方,头顶的血流了满面,臂断骨折;她还是那么清楚地感觉到了,就在自己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刹,陆至诚将自己扑倒时的惊天轰震。
不,不。
胡珊流着泪,拼命地不要自己再想起这些。
可是,她还是又想起了,那块砸在了陆至诚身上的水泥板,那条刺入了陆至诚后心窝的铁片,原来,原来本该都受在她的身上。
胡珊痛哭着,捂紧了自己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