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了。
陆至诚无力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一阵强烈的空空荡荡,倏忽地,又好像一张结实厚重的毯子,紧密地包裹住了他。
他茫茫无神地看着窗外郁郁灰暗的天,眼睛里没有一点颜色的,灰暗地又感到了一阵被空荡裹痛了的搐然。
又是冬天了。
他怅然地,想。
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心绪如同没有了轴的风筝线的,在一片的空空荡荡中拂扬着,拂扬着。
一道道伤感的难过,就好像秋末冬初逃不过的枯凋寒逝一样的,一阵阵风一样的,枯凉掠痛着他的心。
他闭着的眼前,仿佛有一轮渐暗的夕阳在引照着一般的,空淡微光,而凋凉零落。
他什么也不让自己去想的,静静的,期盼着那一张空怅而伤感的毯子,可以不要再裹着他了。
可是他每呼吸一次,就觉得,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呼吸,在延续着那张毯子并不剧猛却又太浓烈的缠恋。
他半躺在了椅子上,却又一点都睡不着。越想睡,越只感到一阵阵黄旧黄旧的怅惘如失、茫凉如飘。
他就好像是无力地被茫惘哀凉地卷着,在一阵短短的风逝中飘了起来,随波逐流,任浮任沉。好似漫无疆际,却又好似,飘浮的本身,就是一个逃不脱的紧紧锁茧。
可是他又觉得好累,好无力,无力地似乎根本就不想再睁开眼来。
他似乎丧失掉了一切还可自主的意识一样地,就那样无力地,任着哀惘,带他空白地飘着。
他觉得,像这样,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其实也多好。
可是,那种空荡的惘惘,却还是在让他偶尔地,不断感觉搐痛一下。
他想,什么都不想,多好啊。
他深深疲惫而伤怅地,忽然好希望,自己可以就这样,好好睡着,睡下去,一直睡。
陆至诚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陆贤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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