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遍枯。
寒蝉凄切,萧黄满江南。
十一月了。
下过了几场潇潇的秋雨后,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胡珊走在路上,有时候,踩到枯脆的落叶,听到那轻微地几乎不能再轻微的簌簌声,心坎上,总会那么莫名而纤弱地,一下子痛起来。
她一直都再也不敢,让自己去想起陆至诚。有时候,她从不可抵抗的梦中痛醒了过来,也总是紧紧地苦咬着唇,拼命不让自己再哭。哪怕,只是在黑夜里偷偷的哭。
她开始服用安眠药。
她愈来愈憔瘦了下去。
有时候,她一个人站在落叶滚卷的街上,萧然地看着那天际凋荡的云,总是会忍不住有些苍老了的想,云啊,飘得慢一些,好不好。
偶尔,她也会不禁忽然地想,他和她,现在,应该很好吧。
可是,每次,都会有一阵刀割的剧痛,让她不能再让自己去想。哪怕,一丝一毫。
她每天都还如同是在被一片看不见而又无际的凄凉梦魇清醒削蚀着的,哀茫痛抑地,继续寒搐延续着她的生活。
她现在,暂时不用再去公司里了。因为,她现在每天要去一院。
正飞已经几乎再不能撑下去了。梁正强在十月底,又联系过一次林振宝。林振宝告诉梁正强,何民源已经出院,集团内部暂停的一切重要议程,也已经全部重新恢复了商议。但梁正强还没有来得及重燃起希望,林振宝却已经又是紧接着告诉了他,何民源已经基本决定,投资遥州启东。
林振宝说,正式的结果,就将在十一月中确定宣布。
梁正强放下电话,一阵心绞痛,就倒在了地上。
梁正强因为心脏病发,被赶紧送进了一院急救。
梁正强住了院。
程素梅在医院里悉心照顾着梁正强,但程素梅自己身体本来也还没好全。而胡珊在这种状况下的公司里,本也再没什么事可以做了,而且,梁啸刚原本那时候要胡珊去公司里呆着,也不是要她做什么的意思。所以,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胡珊自然也就暂时不用再去公司里空呆着了,而是如和梁啸刚一时商量妥了的那样,每天去起了医院,帮帮程素梅的忙,做些比如喊喊医生、打打饭之类的琐事,等等,还有,照看照看二老,有时,也陪他们说说话,或者,自欺也欺人地劝慰劝慰他们。而正飞的全部担子,暂时,也就全部压在了梁啸刚的肩上。
梁正强的病房和原本陆至诚住的那个病房,刚巧在同一个楼层,只不过隔了两条转弯的走廊。梁正强住院的那一天,梁啸刚和胡珊看医生安置妥了梁正强以后,回去的时候,一边刚巧有急救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