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就又过去了。
秋深了。
北雁南飞。
黄叶飘零。枯凉凋残。
陆至诚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却,又仿佛再不是以前。
陆至诚又开始喜欢整天整天地泡在公司里了。可是,他现在却忽然很茫痛地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能再用整天整天不停工作的方法,来掩埋心里的伤惘和空痛了。
他在公司里上班,有时,偶尔,总还会不经意地以为,唐梦佳还在。他有时走过走廊,总会不小心地以为,自己会在转弯处碰见她;他有时埋头在文件里,听见敲门声,总会下意识地想起,唐梦佳给自己泡的咖啡;他有时去大办公室,看见唐梦佳的位子空着,总会忍不住地想,她又跑去了哪儿。
他更加拼命地工作了。
他住院时手里的一些部门和项目,都划归了孙少豪,现在他出院了,陆中盛要孙少豪把暂管过去的一些事情,交还陆至诚,孙少豪却抱怨说再换来换去的,管理都乱成了一团糟。陆至诚就打圆场说算了算了,有事做就好。陆至诚就只接还了一些不重要的空权。陆中盛暂时也就只好没说什么,只说,那就以后再说吧。
陆至诚现在从实权上来讲,基本就落成了孙少豪的副手。
陆至诚现在每天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多做一些事,多做一些事。
可是,有时候,陆至诚工作着,却总会莫名地怅怅失一会儿神。因为,唐梦佳总是好像会很顽皮地,突然从他的脑子跳出来,好像小喜鹊一样的嬉嬉闹闹地,捣乱着跟他说,你这么拼命干什么,真拿自己当陀螺啊。
陆至诚总是笑笑,却忍不住,泪满眼眶。
陆至诚现在,抽的烟愈少了,他老是想,唐梦佳会不高兴的。
有时候,陆至诚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天际的云,总是会不禁有些很苍老了的想,云啊,飘得慢一些,好不好。
陆至诚现在,每天又骑回了自行车。
有时候,他在路上骑着车,总是会不禁有些很沧桑地想,原来,人一辈子,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圈,一个太重,又太奇怪的圈。
有一回,他在路上,看见一个男孩,骑着自行车,后车架上偎坐着一个女孩,两个人看起来很甜蜜的样子,心里,突然就好像是被什么,给很遥远却又很顽强地刺了一下。
三年了。
陆至诚莫名忍不住难过地想。
陆至诚现在,一个人在住处的时候,总是不会让自己,再去想起胡珊。他以为,自己现在,真的已经,把心封死了。
他现在总是想,为什么还要去想呢。太多的时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