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风,烟雨渺渺。夏朦胧,瑟瑟云翳。
正飞名下的那家羽绒服厂,已正式被霍启东收入了囊中。
正飞已摇摇欲坠。
照这样下去,假如再没有任何转机,正飞将撑不到新年。
吕南国又打过梁啸刚几次电话,问梁啸刚什么时候有空再去他那里聚聚,放松放松。
梁啸刚一直都没有空。
好久了,胡珊一直都再也没有去过医院,也没有关于陆至诚的任何消息。
梁啸刚现在,对胡珊很好。胡珊对梁啸刚,也很好。
胡珊知道,一切,都已远去了。
几番沧海,纵然再回首,也是烟水已渺;桑田数新,即便旧望昔,也已山重影远。
胡珊现在只是希望,他和她在一起,可以过得好。她希望,他可以重新,过得幸福。
只是,夜深人静时,陆至诚,总还会在胡珊眼前浮现。
而胡珊,总是会在瑟然朦胧地看着那夜空中,常残常缺的皓月,碎碎如梦的银星时,忍不住萧然心唤,至诚哥,你还好吗。
昼逝夜消,日月如烟。
萧凄的江南,一天天,一天天,不断地,依然还在继续中湮灭着昨天,在湮灭中,继续着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