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梦佳一直都默默帮陆至诚,照顾着那盆蝴蝶兰。
唐梦佳心里很难受。
她知道,陆至诚,依然还一直想着胡珊。有很多次,当她在走廊里有其他很乱着的脚步声的时候走到病房门口时,她总会在陆至诚的眼里,看到一种转瞬即逝的失望。她知道,他失望的是什么。
唐梦佳知道,只要那串饰链还挂在窗上,胡珊起码,就不会上楼来。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一时冲动想为胡珊做的这种退一步折衷的带了歉意与真心的好意,到头来,却在实际上成为了进一步牢固拦隔胡珊的信物。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天意对自己的嘲弄,还是对自己的帮助。她有时也常常想,自己,到底也还是很自私。有时候,她看着那串饰链,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有一些萧瑟地说,对不起。
唐梦佳以前一直都以为,在陆至诚清醒后,在他明白到每天陪着他的是她而不可能是胡珊后,他,一定还会像她所了解他的那样,请求她原谅他,再给他最后一次的机会。但是,她发现,自己错了。
唐梦佳知道,陆至诚是彻底清醒了,这一点医生可以证明。而他既然清醒了,她也就毫不怀疑地明白,他应该也是已经清楚,他和胡珊之间的一切,都是无法挽回,已经去而不返了。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如她原先意料中的那样,有重新再要她原谅他的意思。
唐梦佳开始害怕。
她和陆至诚之间,一直都是很沉默着。她和他,一直都没有提起过以前的事,也都没有提起过以后的事。两人有时候伴着,都只是说一些不轻不重也没什么实质内容的话。一开始,唐梦佳以为,他只是还在考虑,犹豫,或忐忑。她甚至想,他怎么真的这么笨,现在,只要他开口,自己什么都不会介意。她想,只要他还跟自己说起结婚,自己一定马上答应他。
但是,慢慢地,唐梦佳便发现,自己想错了。因为她发现,陆至诚每次和自己伴着时,眼里都带了一层和以往不同了的愧疚。那不是以前那种进退难取舍的愧疚,而是一种哀灰后淡然了的愧疚。虽然在那层愧疚后,似还有一些她所不能明白的东西。但,她惶然了。而且,她发现,陆至诚每次和自己伴着时,越来越现出一种好像依依不舍的情绪,就连沉默,也不再是以前那种无言的沉默,而是仿佛对他来讲很充实平淡的默伴。但是,这却反而让她更惶然。这种依依不舍,要放在以前,那一定会让她幸福地忘却一切,可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却似乎成为了一种危险的信号。因为,她在他眼里所能表读到的那一层与往昔不同的愧疚,很明显地,是一种有了距离的愧疚,而不再是亲密情人间的那种。
她终于明白,陆至......